以及那平静之下,令人无法忽视的、渊渟岳峙般的沉凝气度。
他就那样负手而立,与身后的浊浪、铅云、压抑的村落构成了截然不同却又浑然天成的画面。
“你……你是何人?!竟敢阻挠河神娶亲大典!亵渎神明,该当何罪?!”
黑袍庙祝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厉声喝问。
试图以声势压人。但仔细听,却能察觉他声音尾音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边喝问,一边暗中全力催动神识,试图探查眼前这突兀出现的道人的底细。
然而,他的神识甫一接近对方周身三尺,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
感应不到丝毫法力波动,也探查不出任何修为深浅!
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他心头猛然一沉,不祥的预感倏然窜上脊背。
“贫道云游至此,见尔等以活人祭祀,残害少女,有伤天和,悖逆人伦,特来阻止。”
叶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速速放了这少女。
另外,叫你身后那藏头露尾、假借神名、行妖魔之实的所谓‘河神’出来一见。
贫道倒要亲口问问,究竟是哪一方天庭,会敕封这等需以无辜少女血食为祭的邪神?”
“放肆!狂妄!河神尊上岂是你这不知来历的野道士想见就能见的?!”
黑袍庙祝色厉内荏,声音拔得更高,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慌。
他一边说,一边急速掐动法诀,试图调动庙宇中这些年积聚的、混杂了恐惧与怨恨的灰黑色香火怨力。
同时更急切地向浊沙河深处发出只有他和那河妖能懂的求救与警示信号。
他能感觉到,河底那股庞大的妖气已然被惊动,正在迅速上涌。
这让他稍微定了定神,只要河神现身,以河神大人地仙巅峰的修为,再加上主场之利,定能……
“既然你不叫,”
叶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费唇舌,
“那贫道便亲自‘请’它出来。”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寻常,却似缩地成寸。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湛蓝色的身影已从码头边缘,瞬间出现在了浊沙河岸边。
距离汹涌浑浊的河水仅咫尺之遥。
他伸出右手,五指修长干净,对着面前那翻滚着泥沙、散发着腥气的浑浊河面,虚空,轻轻一抓!
没有念动冗长的咒文,没有摆出复杂的架势,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要掬起一捧清水。
然而,就在他五指虚握的刹那——
“轰隆隆隆——!!!”
仿佛地壳崩裂,又似天河倒灌!
以叶辰身前百丈河面为中心,原本奔腾不休的浊沙河水。
骤然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无形伟力硬生生“攫取”了起来!
方圆百丈内的河水,连同其中裹挟的泥沙、朽木、杂物,瞬间脱离了河床的束缚。
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三十丈、接天连地的巨大水龙卷,轰然冲天而起!
龙卷旋转咆哮,声势骇人,直冲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要将天捅个窟窿!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原本浑浊不堪的河水。
在这道由纯粹水灵之力操控的龙卷之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涤净”!
厚重的泥沙被精准地剥离、甩出,落入远处河床。
污浊的水气被蒸发、净化。
不过呼吸之间,那道巨大的水龙卷,竟变得通体剔透晶莹。
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雕琢而成,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水灵之气,辉光湛湛,将昏暗的河岸都照亮了几分!
这神乎其技、近乎改天换地般的“控水”神通,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岸边的村民们全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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