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点头，将玉简递给他。

胡云接过，神识一扫，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缓缓道：“潭主，此事怕是早有预兆。”

“怎么说？”

“您还记得三个月前，黑水河那个水府吗？”

叶辰回忆了一下。

三个月前，他在巡视西海诸水府时，确实遇到过一件事。

黑水河的水府府主对他这个会首的态度颇为微妙。表面恭敬，辞间却总有几分试探，似乎在掂量他的斤两。

当时叶辰只是真仙后期，虽然在西海已经站稳了脚跟，但在那些经营了数百年的老牌水府眼中，终究是个“外来户”。

“您的意思是，黑水河那边早就有问题？”

“不止黑水河。”胡云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张海图，摊在青石上。海图上标注着西海各大水府的位置，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做了记号。

“潭主您看，这是西海水域的势力分布图。红点是我们碧波潭直接控制的水府，蓝点是态度中立的水府，黑点是有异心的水府。”

叶辰低头看去。红点集中在碧波潭周围方圆千里的水域，大约有十几处。

蓝点分布在更远的地方，零零散散有二三十处。

而黑点——他数了数，有七八处，散布在西海各处，如同几颗黑色的钉子，嵌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三个月前，黑点只有三处。”胡云的声音有些沉重，“现在翻了一倍还多。”

叶辰沉默。

“有人在背后推动。”胡云继续道，

“而且这个人对西海的情况非常熟悉，知道哪些水府的府主对您不服，知道哪些水府的府主有野心，知道哪些水府的府主可以被收买。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至少布局了半年以上。”

半年以上。叶辰回想了一下，半年前他正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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