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中年人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你的肉身已经适应了重力,但你的战斗方式还没有。你还是用正常环境下的节奏在战斗,但在这里,节奏完全不同。你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在这个重力下出拳、闪避、移动。”
叶辰沉默。中年人说得对。
他的身体适应了重力,但他的本能还没有。
他出拳的速度、闪避的时机、移动的节奏,都是在正常重力下练出来的。在这里,这些节奏全部失效。
“明天再来。”中年人收起长剑,重新化作巨龙。
叶辰盘膝坐下,开始疗伤。瀚海龙珠释放出湛蓝色的光芒,修复着他肩膀和手臂上的伤口。
但在这个重力下,连伤口愈合的速度都比正常慢了,血液流动变慢,细胞分裂变慢,法力的输送也变慢。
他开始重新练习最基础的动作。
出拳、闪避、移动、跳跃。每一个动作都要在百倍重力下重新适应,每一块肌肉都要学习新的发力方式。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汗水浸透了衣袍,直到肌肉酸痛到无法抬起手臂。
第二天,他再次挑战。
这一次,他撑了十招。他的出拳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闪避的时机也把握得更准了。
但中年人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预判,每一次闪避都被追击。
十招之后,中年人的长剑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有进步。”中年人道,“但你还是太依赖你的眼睛。在二百倍重力下,你的眼睛已经跟不上了。你需要用你的神识去感知,用你的本能去反应。”
叶辰若有所思。
他没有急着进行第三次挑战。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将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塔顶。
在神识的感知中,重力不再是障碍,而是一种可以感知和利用的力量。
他能“看到”重力的流向,能“感受到”每一寸空间中重力的分布。
他开始用神识代替眼睛,用本能代替思考。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模拟战斗,想象中年人的每一次出剑,想象自己的每一次反击。他将一百五十倍重力下的战斗节奏刻入骨髓,变成新的本能。
第三天。
叶辰睁开眼,站起身。他的眼神与前两天不同了——更加平静,更加深邃,如同深潭之水。
中年人出现在他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剑光闪过。
这一次,叶辰没有用眼睛去看剑的轨迹,而是用神识去感知。在神识中,中年人的剑不再是快如闪电的残影,而是一条清晰可辨的轨迹线。他的身体在重力的拖拽下依然沉重,但他的反应速度跟上了。
因为反应不再需要经过“看到-判断-行动”这个过程,而是直接从感知到行动。
他侧身,让长剑从胸前擦过,同时右拳轰出。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与之前判若两人。
拳风在百倍重力下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气弹,呼啸着砸向中年人的胸口。
中年人举剑格挡,拳头砸在剑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长剑剧烈震颤,中年人连退三步。
“好!”中年人大喝一声,剑法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两人在金字塔顶端激战,拳风剑芒四射。叶辰的每一拳都带着三百道烙印的龙族之力,在二百倍重力的加持下,每一拳都如同陨石坠落,威力惊人。中年人的每一剑都蕴含着他三万年的战斗经验,精准、凌厉、致命。
三十招。五十招。八十招。
叶辰的身上多了十几道剑伤,鲜血染红了衣袍。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腿膝盖以下鲜血淋漓。但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减慢速度。在百倍重力的压制下,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中年人的身上也多了几处拳印,金色龙袍上有几处凹陷,那是叶辰的拳头留下的痕迹。
“最后一招!”中年人暴喝一声,长剑上骤然亮起璀璨的银白色光芒。
那是时空法则的极致应用,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一剑中。
长剑刺出,快到了极致。不是速度快,而是“时间”本身被压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