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辰走出通道、踏上冰原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他回头看去,只见那片冰盖正在塌陷。
冰层碎裂、下沉,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
巨大的冰块从高处坠落,砸在下面的冰层上,激起漫天的冰屑。
那些冰屑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无数颗细小的星星在坠落。
裂缝在地面上蔓延,从冰凤宫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如同蛛网一般密布。
冰层下方的海水涌了上来,灰黑色的海水在冰层碎裂的缝隙中翻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冰凤宫,彻底消失了。
三万年的历史,三万年的守望,三万年的孤独,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凤凰站在叶辰的肩膀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它的眼中,没有悲伤,没有遗憾,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如同一个久病初愈的人,终于从漫长的病榻上站起来,看着窗外那棵枯了多年的老树,发现枝头竟还生出了新芽。
如同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无数年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绿洲,虽然他身后的足迹已经被风沙掩埋,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终于到了。
“走吧。”凤凰道。
它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风吹过冰面,带着一丝叶辰从未在它身上听过的疲惫。
那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积累了数万年的疲惫。
三万年的守望,终于结束了。
叶辰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冰原上那股刺骨的寒冷吸入肺腑。
他深吸一口气,将冰原上那股刺骨的寒冷吸入肺腑。
那寒冷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新,如同他刚到这个世界时,在黑风山破土地庙前吸入的那口空气。
一样的新鲜,一样的充满希望。
他催动法力,驾起遁光,朝南方飞去。
遁光破空,在北风的呼啸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轨迹。
那道轨迹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很亮,亮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它划过冰原,划过雪山,划过海洋,划过山川。
渐渐消失在天际。
身后,北极的月光依旧如水。
那些洁白无瑕的冰面,在月光的照耀下,安静如同永恒。
冰凤宫已经不在了,但冰原还在。
雪还在下,风还在吹,北极的寒冷不会因为一座宫殿的消失而改变。
但有一只凤凰,不会再回来了。
它终于离开了那个困了它三万年的地方,飞向了那个它只在梦中见过的、温暖的、阳光明媚的南方。
叶辰飞了一天一夜。
途中,他经过了许多地方——茫茫的冰原、幽深的峡谷、一望无际的草原、波涛汹涌的海洋。
每经过一个地方,凤凰都会从叶辰的肩膀上探出头,好奇地张望。
“那是什么?”它问。
“冰原。”
“我知道那是冰原。我是说冰原上那些白白的东西。”
“……雪。”
“我知道那是雪。我是说那些在雪上跑来跑去的东西。”
“……北极狐。”
“哦。它们好小。”
叶辰无语。
三万年的空白,让这只凤凰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哪怕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在它眼里都是新鲜的、神奇的、值得一问的。
叶辰一开始还耐心地回答,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假装没听见。
但凤凰不依不饶,用尖尖的喙啄他的耳朵。
“疼疼疼!那是北极狐!白色的、毛茸茸的、跑得很快的那种!行了没?!”
凤凰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好奇地张望。
叶辰揉了揉被啄红的耳朵,心中暗暗叫苦。
他开始怀疑,带着这只凤凰离开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但每次他想要抱怨的时候,都会想起凤凰在冰凤宫中的那双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中,有孤独,有渴望,有一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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