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粗布围裙的中年妇人站在锅前,看到叶辰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道:“客官,进来坐!本店的茶是今年新采的明前茶,茶叶蛋也是自家养的土鸡下的蛋,保证新鲜!”
叶辰笑了笑,走进茶馆,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来一壶茶,两个茶叶蛋。”
“好嘞!”
妇人手脚麻利地端上一壶茶、两个茶叶蛋、一只粗瓷碗、一双竹筷。
叶辰倒了一碗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确实不错,清亮透澈,入口回甘。虽然比不上碧波潭的灵茶,但有一种独特的乡土气息,那是灵茶没有的人间烟火味。
他剥了一个茶叶蛋,咬了一口。蛋白被茶汤染成了浅褐色,蛋黄软糯,咸香适口。
叶辰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茶馆里的人。
邻桌坐着两个老汉,正在下象棋。一个穿灰色短褂,一个穿蓝色长衫,两人都留着白胡子,看上去有七八十岁。
“将军!”灰褂老汉将一枚棋子拍在棋盘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对方。
蓝衫老汉皱着眉头,盯着棋盘看了半天,然后伸手将“将”挪了一步。
“你又耍赖!”灰褂老汉急了,
“刚才明明已经将死了,你怎么还能走?”
“哪有将死?你眼花了。”蓝衫老汉一脸无辜。
两人你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但吵了没几句,两人又同时笑了起来,端起茶杯碰了一下,继续下棋。
叶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几十年的老友,吵了一辈子,闹了一辈子,但谁也没真的生过气。
这种感情,在修仙界是看不到的。
靠窗的另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的书生。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前摆着一本书,正在埋头苦读,时不时用毛笔在书上做些批注。
书生的眉头紧锁,显然遇到了什么难题。
叶辰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论语》。
儒家经典。
他在黑风山的时候读过一些儒家的书,但只是粗略地翻过,没有深究。
“这位兄台,”叶辰开口,“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书生抬起头,看了叶辰一眼,见叶辰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凡,连忙拱手道:
“兄台见笑了。在下正在读‘学而时习之’这一章,对‘时习’二字有些不解。”
“哦?有何不解?”
“古注说,‘时习’是‘按时复习’的意思。但在下觉得,孔子说这句话,应该不只是让人按时复习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按时复习,那跟私塾先生要求的背诵有什么区别?孔子的境界,应该更高才对。”
叶辰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自己在黑风山读《论语》时的感受。
那时他觉得儒家的话太浅显,远不如道家的玄妙深奥。但此刻,再听到这句话,他忽然有了一种新的理解。
“兄台,在下斗胆说一句。”叶辰道,“‘学而时习之’的‘习’,也许不是‘复习’,而是‘实践’。学了道理,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去实践它,不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吗?”
书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书本,反复咀嚼着叶辰的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实践……实践……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书生猛地站起身,对叶辰深深鞠了一躬,
“兄台一语点醒梦中人!在下受教了!”
叶辰连忙摆手:“兄台不必多礼,在下只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书生重新坐下,拿起毛笔,在书上刷刷刷地写了一大段批注,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叶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这个书生,修为是零,法力是零,寿命不过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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