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监摇摇头:“但如今贤妃重伤昏迷,她下毒和推人罪证确凿,身边人死的死叛的叛,为了活命把所有罪都推到贤妃身上,其中许多细节也难以追寻了。”
“…皇后呢?”
“皇后宫里的内监也招了,说是皇后在贤妃准备的毒酒中添了一验便知的鹤顶红,试图把贤妃淑妃都除了,但身为国母竟给妃嫔们全赐了麝香珠子,别说是尊贵天家,就是换了普通百姓的门户,那也是无可赦免的大罪。”
“嗯,你回去吧,如今局势未明,你多加小心。”
“是。”
玄辰垂眸抿了口茶,眸色晦暗。
这次后宫诗会之事,处处都透着破绽蹊跷。
先是贤妃意图不轨撺掇淑妃办诗会,既都备了毒酒,但又众目睽睽之下推淑妃下湖,此为一疑。
淑妃进宫被皇后赐了麝香珠子,却又顺利怀上身孕,还恰巧在诗会上摔坏了那珠子被人发现,此为二疑。
还有淑妃的身孕也那么恰巧被诊了出来。
戕害皇嗣的罪名之大,足以彻底斩断皇后和贤妃所有翻身的退路。
但既然他能想到,陛下不可能没有察觉。
又或许淑妃只是颗棋子,这一切都是陛下在暗中推波助澜…
“…墨行。”
一名灰衣家丁无声推门进来:“主子。”
“把京中的人手全数撤离隐藏,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是。”
——
关乎天家私隐,京城虽流纷扰,但都隐于暗涌之下,表面还是风平浪静的。
三月,春暖花开,万物复生。
沈家之案伴随着废后圣旨正式结案,刚从北境凯旋的沈少将军御前跪求圣上赐罪,圣上念其与先祖功绩,只赐死了重罪的沈家嫡长子次子,即日,废后之父沈大将军在狱中悲泣自戕,以死谢罪。
太后亲下懿旨,贤妃戕害皇嗣罪孽深重降为答应,罚入冷宫终身不能出,卫修媛吴充媛毒害淑妃拒不认罪,赐白绫,汝南侯夫人及其同伙妹妹,还有皇后的姨母表姐等涉案之人,皆因帮凶之罪受罚。
雷霆之怒下,整个京城和皇宫,一片肃静。
玉芙宫。
谷雨走进暖阁,见主子只穿了件淡青纱裙席地而坐,专注盯着窗沿下的鸟笼子下笔。
“主子怎么又坐地上,虽是木板没有凉气,可到底硬实,烟雨快拿个蒲团来。”
“不用啦,那蒲团是裹了虎皮的,太热了。”
苏瓷摆摆乌黑的手换了根细小的炭笔,描绘着鸟儿的羽毛。
“有什么事吗?”
谷雨还是拿了个薄点的蒲团过来:“甘泉宫又送东西过来了,是些戏本子,来人是良妃娘娘身边的梧桐,只说是她主子送来给您看着解闷的。”
“哦,倒是挺有心,可赏了梧桐没有?”
“赏了两颗银珠子呢。”
谷雨说着扶起主子坐到蒲团上:“这个把月来,后宫妃嫔和宫外官眷的礼物是一茬接着一茬,奴婢收得都心慌。”
“有礼收心慌什么,多多益善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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