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苏瓷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听着外面隐约的脚步声说话声。
“姨娘?”
咿呀。
兰姨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些许忐忑。
“瓷儿醒了?”
苏瓷起身牵着她进了后间的净室,边洗脸边问道:“怎样了?”
兰姨娘紧张攥着巾帕:“方才我在主院请安,烟雨进去禀报说雪柳也染了三姑娘的红疹,被主母骂了一通,即刻派了管家来把雪柳送去城外庄子了。”
“嗯,总算走了,我们也不用说句话都像做贼似的。”
“…瓷儿,你把事情闹这么大,万一传出去我们家有传染病人,那陛下…”
苏瓷吐掉嘴里的香片,拿过她手里的巾帕轻柔擦着脸上的水珠。
“姨娘大可放心,赵玉不会让人传出去半个字的,她是当家主母,比我们更在意苏家的名声,有什么事也是她的全部责任。”
兰姨娘还是忐忑不安。
“可是我听到那刘婆子跟主母说,是我们水韵阁有脏虫子咬人,还说你病重咳疾厉害,如果主母用这个借口把我们也送去庄子上,那怎么办?”
“谁说我病重了?”
苏瓷转头,绝美精致的脸蛋绽开笑颜,白里透粉,唇红齿白。
“她就是想送我走,也来不及了。”
兰姨娘一愣,抬手抚了抚女儿微湿的鬓发。
“为什么?”
“因为苏家只有两个未嫁的女儿呀。”
苏瓷说着走出净室,打开衣柜挑着衣裙:“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赵玉虽然跋扈刻薄,但最重视家族名声,还有她儿子的前程,父亲正午就要到家了,苏茵脸上的红疹未消,敢去面圣就是冒犯龙颜,赵玉为了保住苏家,也只能乖乖让我面圣。”
“…原来如此,瓷儿,你好聪明呀。”
兰姨娘说着又狐疑眨眼:“你怎么知道你父亲正午就到家?信上也没说呀?”
“我算时间猜出来的嘛。”
苏瓷拿出一套烟红柳绿的轻纱衣裙,笑眯眯在身上比划:“这套好不好看?”
“呃,很好看。”
兰姨娘甚是惊讶:“这套衣裙是你及笄的时候,你父亲特意请缙云阁做的,可你只穿过一次,就说嫌这颜色过于俗艳的。”
“俗艳怎么了,漂亮就行了呗,姨娘帮我穿上,待会还要梳头发上妆呢。”
“啊?上妆?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胭脂水粉的吗…”
“哎呀,姨娘您别问了好吗。”
苏瓷好笑推着傻白甜进了屏风后面:“人靠衣装马靠鞍,我见的是圣上,素面朝天那是不尊重人家呀,快给我穿上。”
“哦哦,可你早饭还没吃呢?”
“今天我不吃主食,姑娘我要以最完美的状态,闪亮登场!”
……
正如苏瓷所料,还未到正午,苏衍身边的吴叔就带着一队内监和禁军赶回来了,忙活着铺地毯,仔细检查可有冒犯天子的物件。
赵玉自知已无法扭转局面,只能憋着一口老血,挤出满面笑容和儿子殷勤跟着内监忙前忙后。
苏蓉早上又来了娘家,此刻在房里脸色阴沉攥着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