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你已经过来了？”

罗吉娜的声音把柴永昌从回忆里唤醒。

他站起身子，朝着罗吉娜笑着，“我也刚刚过来不久。”

柴永昌把对面的沙发搬动了一下，搀扶罗吉娜坐下。

这一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对待这个姐姐。

罗吉娜舒舒服服坐下，扬起头问，“找姐姐来什么事？”

“也没有太大事，有日子不见想你了。”

柴永昌站在她身后，揽住她双肩，将罗吉娜的头靠在自己胸前。

罗吉娜拍拍他的双手，“这是怎么啦？你好像有心事？弟弟，你该找个女朋友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有点伤感。”

“为什么？这不应该是你这个江湖大佬的作风。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真的没什么。”

柴永昌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到对面沙发坐下。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人，你想认识吗？”

“一个什么样的人，让你感兴趣。男人吗？”

“对，一个男人，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也是从英国回来的。他叫鹿鸣，是北平一家侦探社的社长，最近临时成为了法租界巡捕房的华总探长。”

“因为那桩连环女尸案吗？”

“我想是的。”

“他来找到你了？”

“算是的，找我有点事情询问。”

“什么事？”

“九龙帮下属的红玫瑰有个舞女出事了。”

“是那五个女人之一？”

“她叫喜鸾，前几个月失踪了。”

罗吉娜若有所思。

柴永昌看着她又问，“你想认识鹿鸣吗？”

罗吉娜反问，“你为什么希望我认识他？”

“给你做男朋友啊。”

“你最好自己先找个女朋友。”

柴永昌大笑起来。

“阿姐，先找。”

“你想我和他认识？那就安排吧，交个朋友总可以，既然是你赏识的人。”

“我安排在聚缘吃个饭吧。”

“好。”

两个人有说有笑，很快让柴永昌心情好起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很快让柴永昌心情好起来。

柴永昌自从和罗吉娜认下做姐弟，两个人很快就热络起来。按照柴永昌的意思，罗吉娜不如到永昌公司来做事，这样方便他照顾，罗吉娜却执意不肯。罗吉娜说，这样不远不近才好，天天见面少不了相互看不顺眼。再说，万一工作上有疏漏，让柴永昌回很难堪。柴永昌只好随她去了。

大约他们相认以后的一个月，柴永昌请罗吉娜吃饭的时候提出，想去拜访罗吉娜的母亲。

“阿姐，我想去看看你妈妈。”

“不用了吧？姆妈不习惯见外人的。”罗吉娜直接拒绝。

“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弟弟，她也是我的姆妈。”

“总归是不一样的。”罗吉娜摇摇头。

“阿姐，你知道的。我已经没有父母，真的很想和阿姐一起孝敬姆妈。”柴永昌很诚恳。

罗吉娜犹豫了一阵，“实话告诉你，我姆妈年轻的时候，受过伤害，被毁容了，而且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我实在害怕你无法接受的。”

“原来因为这个，阿姐，你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为什么还会害怕？不会的，让我和阿姐一起去照顾她。”

吃过饭，罗吉娜带着柴永昌去了绣红坊3号，罗吉娜的家里。

临进门都还在犹豫，她忽然反身拦在柴永昌身前，“阿弟，还是算了吧，我也害怕姆妈看见你回犯病。”

“阿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回很小心。”

罗吉娜小心翼翼推开门。房间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娜娜回来了吗？”

“是我姆妈。”

罗吉娜领着柴永昌走进客堂，声音继续从房间里传出来。

“娜娜吃过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