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鹿鸣先生说得不错,兰亭斋的重要珍宝就收藏在三楼。所以我请的保镖,也是主要为了看护这些珍宝。平时就让他们每夜下来巡查两次,然后就在三层楼的警卫室休息。结果,今天早上我到店里就发现有点奇怪。”
石明哲气喘吁吁地一边爬楼,一边向鹿鸣介绍情况。
“石老板是从兰亭斋前面大门进去就发现异状了吗?”鹿鸣平淡地问着。
石明哲喘着气回答:“我这个兰亭斋没有开后门,就是考虑多开一道门会有安全隐患。每天我都会第一个到店里,店里守夜的保镖都已经下了门板、开了锁。可今天我到的时候,外面的板也没有下,里面的门还锁着。我心里就有些奇怪了,进来在下面喊了一声,也没有答应。我一路喊着名字走到三层……”
石明哲说到这里,三人正好走到了三楼的楼梯口。
石明哲指着靠近楼梯口的一间屋子,“就看见这间保安室的门这样开着,走到门口朝里面一望,看见一个人直挺挺地吊在横梁上,把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冷汗都下来了。走到那个人脚下,朝上面看,才发现就是店里的保镖朱四宝。我也不敢查看其它情况,径直去了尽里边,放书画文物的藏宝室,一打开就知道《兰亭序》丢了。也顾不得细查了,马上就赶到所里报案了。”
鹿鸣朝屋子里面看了一眼,朱四宝还挂在房梁上,脚底下踢翻着一张方凳,方凳撞在墙根一只大摆钟的玻璃门上,自鸣钟斜倒在地上玻璃都碎了,里面的摆也被撞停了,指针上是5点40分。靠另一面的墙边,支着一张架子床,床铺上一片狼藉。窗下的一张桌子上摆着一瓶喝过的酒,还有两副用过的碗筷和两只酒杯。
单城亭见鹿鸣站在门外看着现场,马上指着屋子里。
“这里是现场之一,我已经带人仔细勘察过一遍。为了让鹿鸣探长可以看清现场原貌,里面都保持原状的。我发现的一些细节,要不要向鹿鸣探长通报一下?”
鹿鸣却摇摇头,说:“不用了,你找个人先把死人放下来,拉到警署停尸房去吧。”鹿鸣对单城亭安排了一下,有转头问石明哲:“这个朱四宝平时喝酒吗?”
石明哲摇摇头,“我从来没有看见他喝过。”
鹿鸣点点头,又说:“放《兰亭序》的屋子,在最里面?少其他东西了吗?”
“您跟我来,就在前面。”
石明哲领着鹿鸣沿着走廊朝西过去。
鹿鸣的眼神朝走廊西头的那扇窗户望去,石明哲忙说:“窗户外面有铁栅栏,也没有坏。人应该是从朱四宝屋子里那扇窗户进来的。”
“哦,怎么,朱四宝那间屋子的窗户,没有安装铁栅栏吗?”
“那倒也不是,单警长已经勘察了,那扇窗户的铁栅栏被锯开了。”
说着话,已经到了石明哲存放珍贵书画的那一间,门大开着。
石明哲一面走进去一面对身后的鹿鸣说:“您看见那张柜子了吧?就是开着门的那个。兰亭序原本就放在上面一隔,下面的隔子放着一幅唐伯虎的仕女图,现在还在里面。”
鹿鸣走到柜子前面,蹲下身子仔细端详了一阵那只放书画的柜子,问了一声:“石老板这柜子上锁吗?”
石明哲摇摇头,“不上锁,外面门上锁。这间屋子平时没有人可以进来,店里除了一个掌柜有钥匙,其他人也没有钥匙。这柜子也就不必上锁了。”
鹿鸣又问:“你说,每天第一个来店里,那掌柜呢?”
“是这样,我还有铺子要照顾,每天也就是那个时候到一下店铺,平时都是掌柜支应着,他到了我就走。”
“除开掌柜和这个朱四宝,你店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伙计。”
鹿鸣正要询问人现在在哪里,单城亭已经过来搭话:“店里的掌柜叫李秀春,还有个店小二五子,都带到所里去问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