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单城亭现在已经对鹿鸣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是肯定的,你老布置的事儿,我可不能打马虎眼。我派了仨人,算是手下最激灵的了,让他们24小时给我盯紧了那小子。可我还是没有弄明白,你那会怎么就怀疑上李秀春了?还有,就算他的钥匙被桂翠华弄到手,也算不上挺大一个事儿吧?”
单城亭有点纳闷地追问起来。
“我就是盘问他的时候,觉得他太过于平静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应该。一个掌柜的,自己店里出了这么大事儿,他怎么就一点不着急?”
听鹿鸣这么分析,单城亭连连点头,“还真是啊。你看石明哲急的,一脑门子的汗,他可倒好平静如水,怎么说自己也是掌柜,还沾着一点亲。”
鹿鸣又问:“你对石明哲的老婆熟悉吗?”
“不算很熟,知道些。石明哲现在这个老婆是续弦,三年前才娶的。就是石明哲起这座兰亭斋前后脚的事儿吧。怎么啦?”
单城亭一脸困惑地望着鹿鸣。
“这么说,李秀春应该就是石明哲现在这个老婆的表哥吧?”
“那没错,就是现在这个老婆的表哥。”
“石明哲有孩子吗?”
“和现在这个老婆陈玉娇没有孩子,石明哲和前面的老婆有孩子,都大了,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已经出嫁了。”
单城亭倒也不愧是这片的警长,对石明哲家中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
鹿鸣想了一下,又说:“这样吧,你去一趟琉璃厂,把兰亭斋的人都撤了,然后宣布这个案子已经破了,入室sharen盗窃的主犯勾克启,已经被你人赃俱获,目前关押在案就等法院判决了。然后再派一组人马,暗中监视好石明哲的老婆陈玉娇。其他就别管了。”
单城亭摸了一下自己脑门子,不知道鹿鸣搞什么名堂,也不去问,直接奔了琉璃厂。
单城亭到了琉璃厂撤走了兰亭斋门前的警察,然后当街宣布:兰亭斋的案子已经侦破,sharen凶犯勾克启,已经被人赃俱获;凶犯的同案犯是醉春秋老板娘桂翠华,也被凶犯企图灭口,现在医院抢救。
单城亭又找来地保,让他找几个人先清理干净醉春秋,又留下一个警察守在门外准备贴上封条。这醉春秋的老板已经身亡,又没有孩子,老板娘涉嫌共同谋杀,现在生死难定,就是活得下来,估计不判死刑,也是无期。这座醉春秋肯定是要充公了。
单城亭干这些是内行,手脚麻利的很,很快就处理好了。
一时间琉璃厂又是沸沸扬扬起来,一天的功夫琉璃厂两处闹出了人命,还是紧挨着的兰亭斋和醉春秋。琉璃厂成了北平特大新闻中心焦点。街上到处都有打听消息的大报小报记者,还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人,简直比过大年的厂甸还要热闹。
鹿鸣穿着一身便装,不动声色地挤在人群里,查看着各种人的表演,听着五花八门的流蜚语。他还看见了夹在人群中的千里寻真和刘三喜。
大约到了傍晚时分,穿着便衣的宣仪安,走到鹿鸣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鹿鸣马上跟着他离开了琉璃厂。
再说单城亭把手下撒开在琉璃厂,还有城西几个出城的卡子上,自己坐镇在所里等消息,天刚擦黑,监视陈玉娇的人回来报告:人带着简单的行李已经离开家,去了火车站,看样子要出远门,请示要不要扣住?
单城亭按照乔治的布置,“只盯紧,别惊动”,下令让她上车,跟紧就成。又隔了一阵子,盯着李秀春的人也来报告,李秀春带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袱,离开住所叫了一部出租车,朝东直门方向开去,已经派车跟上去,请示要不要在路上拦截?单城亭还是那句话:跟紧,放行。
其实,单城亭也不知道鹿鸣在闹哪一门?只不过短暂的接触,让他产生了盲目的信任而已。
单城亭得到这两个确切消息之后,按照和鹿鸣商量好的,去了石明哲的家里,手里拿着那幅字帖。
石明哲打开门,看见单城亭拿着字轴登门,很高兴地一面请他进去,一面说:“辛苦啦,单警长。你们真是神探啊,一天的功夫就把案子破了,还把罪犯人赃俱获。真要好好感谢你们。怎么,已经结案了?字帖都送回来了。不用辛苦警长亲自跑这一趟,来个信,老朽去取就是。”
单城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上的字轴递给石明哲,“别说客气话了,石老板请先看看这兰亭序集帖对不对?”
石明哲接过来一面打开,一面笑嘻嘻地说:“怎么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