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飞利浦就在前门，过去很方便。”李秀春答应下来。

“那，我走了。”石艳红恋恋不舍走出门。

“我送送你吧。”

李秀春陪着石艳红走出水井胡同，又叫来一辆三轮车，送她坐上去，再看石艳红的车远去。石艳红还在车里频频回头朝他招手。

李秀春回身进屋，看看墙上的字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要千方百计找回“兰亭集序”。

石艳红在飞利浦工作以后，陈玉娇不谈定了。她本来和石艳红就是同学，她们读的都是天津女校西科，学习的西洋文化，而且精通英语。只不过李秀春带着陈玉娇到了北平，却没有路子替她找一份工作。他自己的工作都不过是应聘了琉璃厂“东坡庄”的伙计，又怎么可能给妹妹找到合适的工作？当时，陈玉娇自然也是不会有太多想法。可现在不同了，李秀春的工作稳定，自己又做了石太太，本来可以安逸的工作，看见石艳红有工作了，她便心猿意马起来。

这天，趁着石明哲又出去收货的时候，陈玉娇跑来找哥哥。

“哥哥，我找你说点事。”

陈玉娇一进铺子，就拉着李秀春上楼。

兰亭斋一共三层，底层是铺面，二楼是精品陈列展示，还兼着会客室。兰亭斋来来有头有脸的贵客，石明哲常常会在二楼接待。此外，二楼还有石明哲的办公室。三楼是精品库，只有石明哲和李秀春有钥匙可以进去。

“什么事儿啊。”李秀春摸不着头脑。

“哥，你先坐下。”

陈玉娇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到底什么事？这时候是上客的点，我不能老在上面。”

“就一会儿。哥，你先告诉我一句实话，是不是在和石艳红谈朋友？”

李秀春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妹妹，便随口答应，“算是吧。”

“行，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和明哲好好说说，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出去工作。”

“你好好在家里做阔太太不好吗？为什么要出去工作？”

“哥哥，我是读过西科的新女性，凭什么要在家里做家庭妇女？”

“你想工作，找哥哥也没用啊。你也知道，哥哥在北平刚刚站住脚跟，什么人脉都没有，到哪里给你找工作？再说，你现在是石太太，放不放你出去工作，要石老板说了算。你求我也没用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要你在明哲面前帮我这个忙。”

“你要我让石老板放你出去找工作？”

“哥哥，他虽然是你的老板，也是你的妹夫，你帮我说说嘛。”

李秀春想了想答应了。

陈玉娇这才高高兴兴走了。

石明哲回来，收回了几件明清玉器，很是高兴，专门让李秀春掌掌眼。

“掌眼”在艺术品、古玩收藏界有许多具备专业知识和经验的鉴定人员，他们能够对艺术品或古玩的真伪、年代等进行甄别并结合市场情况给出报价。这种对艺术品、古玩等藏品进行鉴定甄别的过程，在业内统称为掌眼。

李秀春擅长两个方面，除了字画，还有玉器。玉器断代判伪的难度，不亚于字画和其他古玩。石明哲并不精通。这也是他要聘用李秀春当掌柜的原因之一，他需要借助李秀春在这个方面的能力。

玉料块度不大，而且颜色较杂，有白、青白、青、绿、墨等。很多玉器都带有玉皮，颜色不纯，石性较重。商周时期一些形体较大的礼制玉器，如戈、矛、戚等，使用牙黄色或黄色玉料专门制作的，这种玉料玉质细腻，但不透明，从背面透光呈红色，产地至今不详，流行与中原的新石器时代晚期至西周时期。

夏代玉器材质主要有白玉、青玉（含独山玉）、绿松石等。

商代玉器材质有南阳玉、和田玉、岫岩玉、绿松石等，玉材色泽一般不甚纯净。和田玉大都为青玉，玉色发暗且有沁色；岫岩玉多数为牙黄色或鸡骨白色；南阳玉一般呈青色并具浅淡斑纹，近似环形。

西周玉材除了和田玉、岫岩玉，还有少量的玛瑙、绿松石、水晶、滑石、汉白玉、煤精和天河石等，多为透闪石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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