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这尊滴水观音造型古朴，线条明快，表面精光内敛，一看就是好东西。

李秀春放下滴水观音，笑着朝石明哲拱拱手，“恭喜石老板了，这是正德年间的物件。”

石明哲大喜，笑得合不拢嘴。看着石明哲正在高兴头上，李秀春决定把妹妹的事儿提一下。

“石老板，有个事，我先和你说一下。”

“看看你，大哥。我说多少回了？当着外人你叫一声石老板，我应着。可私下，我是你妹夫，叫名字就行啦。怎么又喊石老板？”石明哲带着一股子亲切责怪着。

李秀春笑笑，“明哲。”

“这就对了。说吧，啥事？”

“玉娇她在家呆腻了，想出去找点事做做。”

“准是艳红这丫头撺腾的。”石明哲皱起眉头。

“明哲啊，也不能全怪艳红。玉娇毕竟也是读过西科的，难免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羡慕艳红的工作而已。你说，像她们这个年龄的姑娘，闲在家不也难受吗？”李秀春这番话合情合理。

石明哲沉默了，半天才说话。“也对，我找人试试看，给玉娇找个合适的事儿，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石明哲答应下来，开始张罗给陈玉娇找个差事。石明哲是个人脉很广的人。他是玩古董的，认识的人多数又资深背景。那年月，没有背景，没有实力，也玩不起什么古董。

石明哲很快就给陈玉娇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他认识的一个叫林文泰的人，是个做进出口生意的，原本主要和日本人做生意。他自己懂日语，倒也方便，可最近开拓了欧洲的生意，也和美国人打起了交道，语变成了一道屏障。每次做生意前，都要到处去找翻译。那年头，翻译可不好找。有时候，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翻译，还耽误了生意。

这天，石明哲请林文泰喝茶，直接和他说起了这档事。

“林老板，最近和欧洲的生意做得怎么样？”

“别提了，昨天一笔和英国人的生意，没有谈成。挺大一笔单子，被天津的冯九天弄走了。”

“怎么回事？”

“我这里翻译没有找到，冯九天居然直接带着私人翻译给截胡了。气死我了。看起来我也要找个私人翻译了。”林文泰说起一肚子气。

“算了，就是一笔生意而已，别气坏了身子。”石明哲劝慰，“对了，你真打算找个翻译？”

“真的，我想很久了。现在和美国人，欧洲的生意，越来越多了，做的人也多，竞争很激烈。到外面请翻译也难了，而且客请的翻译，不是自家人，心里也有点不踏实玉娇有翻译串通对方，坑人的案子发生了。所以我在考虑找个靠得住的私人翻译。”

“你要这么说，我有个人介绍给你。”

林文泰大喜过望，“石老板，手上有翻译？太好了。”

“内人是天津女校西科的毕业生，你觉得怎么样？”石明哲笑着问。

“弟妹是读西科的？真没想到，太合适了。自家人。老弟放心，我知道弟妹准是闲赋无聊，才会想出来做事。第一，我不让弟妹天天上班的，有事来就好了，家里有电话吧？没有我出钱装一部。第二，酬劳一定从优让弟妹满意。第三，安全放心，我到时候让车去接，让我保镖护送。”林文泰开口就是三个条件，让石明哲无法拒绝。

“林老板想得真周到。既是这样，就这么说定了，改天我请林老板吃顿饭，带上内人，让你们先认识一下吧。”

“别改天了，就是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王府饭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