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段武德被鹿鸣的问题问懵了，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单方面要求和石艳红举办一场订婚礼，造成中间已经与石艳红订婚的既成事实，然后强娶，就变成了合情理的你情我愿。并没有想过要先签订一个书面的协议，更不要说，石艳红根本就是被他劫持，从来没有书面感情基础。

“这个，”段武德支支吾吾说，“书面协议可是没有。我和石小姐可是一见钟情的。”

“明白了，请再问一下，段少派车去石府接人，是约定好的吗？”

“这个当然。”

“在此前，石小姐是住在石府吗？”

“这个……”

“怎么啦？有什么不好说吗？”

“石小姐是我亲自从西山别墅送过去的。”

“这是怎么回事？石小姐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而是在段府的西山别墅？”

“是我请石小姐在西山别墅小住。”

“段少，你和石小姐并没有婚约，却将人接到西山别墅小住，怕是不妥吧？段少是从何处将石小姐接走的？”

“是在天津。”

“段少，将石小姐由天津接往西山别墅之前，与石小姐可认识，可有交往？”

“这个……”

“又怎么了？难道段少在此并不认识石小姐，是第一次见面吗？”

“不是，不是，曾经在琉璃厂见过一次，从此对石小姐念念不忘。”

“段少果然是多情种子，真是一见钟情。不知石小姐是否也是钟情段少？”

“肯定是，否则怎么会答应和我订婚？”

“嗯。再问一个问题。石小姐住在西山别墅，可有行动自由？”

“这个……”段武德终于沉不住气了。

“你问这些干什么？我是来报案的，你审犯人啊？”

“段少，你搞错了，这里是侦探社，不是警察局，我怎么会审犯人？只是你报案要我们给你找人，我自然需要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你刚才陈述，你派了段府亲卫，护送准新娘的车，半路被拦住了，就是因为失去了亲卫护送，所以车被人劫持了。是这样吗？”

“是这样。”

“段府的亲卫，是什么人组成？”

“是我叔叔段大帅的亲兵。”

“段大帅退出北平城，居然在城里还有一支亲兵？”鹿鸣盯住这个问题。

“这，这是我临时从西山别墅调过来的，这是守护西山别墅的卫队。”

“难怪了。据我所知民国zhengfu规定，除了城防营之外，各路兵马不能在城里留有一兵一卒。你擅自调动军人入城，有没有到城防司令部报备？”

“这个没有。”

“怪不得会被拦截。段少，是你自己的疏忽。”

“我不管这些，现在就是要你们给我找人。”

“段少，你说在东直门外发现了石府车辆，还有枪战痕迹，以及其他劫持人质痕迹？”

“是啊。”

“你报案给警署了吗？”

“当然。不过警署认为我不是苦主，并不愿意把情况告诉我。”

“他们说的对，我刚才就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石小姐要和你订婚？你没有书面协议，石府有人始终的确与你无关。我可有告诉你石府被城防营和警察署联合接管，就是发现这个案子可能以及牵扯到非法进入北平的武装力量。目前的迹象表明，有可能是外来的江湖势力。不过恐怕段少也是被怀疑的对象。这就是警署不接受你报案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