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凌光叹了一口气。

“没有办法，曹金河死了，消息又不能宣布，王副县长有很多事情不敢做主啊。谁不知道他的脾气？他不在谁敢替他拍板？现在只好是我以县党部的身份来处置决定了。宏伟啊，这个案子不能再拖下去了。”

“凌主任，我知道您这几天的压力一定很大，可案子进展很慢，我们压力也很大。您知道的，案子刚刚展开就遇到了棘手的困难。案子太复杂……”

凌光平静下来，“说正题吧，你来找我是不是和凌军有关？”

李宏伟反而一怔。

凌光苦笑着继续说：“我这个儿子什么样？做老子的怎么会不了解？你如此为难肯定和我的家人有关了。凌军是左强的同学，左强在这个案子里又是举足轻重的嫌疑人之一。猜也猜得到吧？”

李宏伟不得不在心里敬佩他的敏锐思维和对案情发展的洞察力。

李宏伟老老实实地说：“我们目前正在对凌军采取监视，不过好像他们跟丢了人？左强和凌军暂时不知所踪。”

凌光沉重地说：“对手不简单啊。我看这两个毛头小子的背后一定另有高人！凭他们两个还没有这么大的神通。”

“还有一件事。”李宏伟欲又止。

凌光看了李宏伟一眼，疑惑地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明说，除非你连我也信不过了。”

凌光有些生气了。

李宏伟连忙解释：“瞧您说的，要是连您也信不过，我还来干嘛？”

“那就痛痛快快说！”

“我们怀疑左强在丛树生的配合下，在您的身上，或者办公室里做了手脚……”

凌光惊讶了。

“什么？丛树生也扯进去了？还在我身上做了手脚？”

凌光的脸阴沉下来，联想到了王亚刚才说的话，看起来丛树生已经有所察觉，很可能已经潜逃了。

“你们采取措施了吗？”

“齐宇峰已经在布置警力搜捕，就是他先发现问题的。他和千里寻真被丛树生跟踪了，用的是您北平那部车。这件事马上引起他们的警惕。今天在会上是因为当着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宏伟如实汇报。

到此刻凌光反而大笑起来：“呵呵，是不是还怀疑我是一只大硕鼠啊？所以不敢说！”

李宏伟也小笑了，替齐宇峰解释：“也不是。他是怀疑局里被人安装了窃听器，是我想到问题可能是在你的直线电话上，或者就在您身上，所以没有去您办公室。我们等一下就直接去局里，假如窃听器在您身上马上就可以找出来。如果否定了，那就是你的车上，办公室那台和警察局的直线电话，跑不了这几个地方。”

“好！现在就去警察局！”

不出所料，警察局的技术人员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发现了凌光那件经常穿的外套的纽扣里，被安装了微型窃听器。凌光立刻要李宏伟带人去县党部，结果那部直通警察局的电话里也发现了窃听器。几部常用的车里倒没有什么收获。一不做二不休，凌光索性让他们把县zhengfu里也仔细查了一遍，同样有了发现曹金河的电话发现了窃听器。

非常明显要致曹金河于死地的人，一定是因为曹金河已经威胁到了自身的安全，而且案子必定牵扯面非常大，背后的人有相当高的地位，否则就不可能具备这么大的神通！

再一次的案件会议上，凌光主动先谈了情况，然后非常诚恳对大家表示：“我们面对的不是一般对手，而且已经把窃听器装进了我这个县党部的办公室和身上，厉害啊。我们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了。另外，由于案情正在急转直下的发展，加上我的亲属已经牵扯进去，出现在开始所有案情不要再让我参与，还是由警视厅的督导组组长，特派员鹿鸣全权负责。我想说的是，请大家在破案工作中千万不要有顾忌，不管是我凌光的儿子，还是其他什么人，坚决打击不能手软！”

鹿鸣、千里寻真、李宏伟、齐宇峰几个人忍不住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