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按照威廉的要求，这笔生意出面的卖方，是一个叫祁宏洗的人，这个人恰恰就是彭授信属下，第九混成旅的军需处长。这就是曹银河要通过曹金河来完成这笔交易的原因。

曹银河虽然不在宛平，甚至常年在南方，却知道自己哥哥曹金河，与军方彭授信之间，有着一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因为这个原因，曹金河与彭授信军队中，很多高级军官都有关系。加上他在做鸦片，需要各种关系和渠道，这个祁宏洗，就是曹金河用来稍等做其他生意的渠道。连年军阀混战，有大量紧俏物资属于军需品。祁宏洗这个就是肥缺。

当然，没有几个人知道，祁宏洗还有一个身份，他还是威廉军火交易的代人。祁宏洗早年上过德国军校，在那时候和威廉有了交接，祁宏洗的一个远方叔叔，曾经是大清驻德国的大使。这个人和威廉交情很深。祁宏洗就是靠这个叔叔，去德国留学，而且的到来威廉的青睐，成为了威廉在中国从事军火交易的代人。

为了，很好的完成威廉的任务，祁宏洗，放弃了更有前途的各级主管位置，而是选择了做一个混成旅的军需处长。有很多军阀的军火，都是祁宏洗暗中出售的。包括彭授信自己的部队。所以彭授信一向对祁宏洗很信任。

混成九旅的驻地在清河，旅部在清河镇，军需处自然也在清河镇。一条小清河从镇中穿过，军需处因为运输的需要，靠在河边，是个很大的院子。原来是个车马店，被军队征用，改造了很多仓库，还在河边修了码头。

祁宏洗和威廉之间，有一部电台联系，他很快得到了威廉的指示，要有一笔军火生意，得到通知以后，他一直在等联络人。就是这当口，接到了曹金河的电话。

“兄弟，今天有没有空？老哥请你全聚德吃烤鸭。”

祁宏洗乐得大笑，“曹大哥请客，必须来。”

中午时分，两个人在包厢见面，合理几杯之后，祁宏洗笑着问，“曹大哥不是专门请我吃烤鸭吧？有正事吧？”

“还真有。”曹金河先站起身，走到包厢门口，拉开门朝外看来一眼，再关好门，退回来，把椅子拉近祁宏洗，压低声音。

“兄弟，有人让我找你买一批货。这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祁宏洗不由得一动，他没有想到，威廉通知他来接洽这笔军火的联络人，居然是曹金河。祁宏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也是彭授信亲信之人，又经常进进出出彭府，自然知道曹金河和彭大帅的关系。在大家眼里，曹金河是彭大帅的大舅子。虽然是表的，可也是彭大帅最宠爱的如夫人叶淑芳的哥哥，而且还在代理叶淑芳的生意。叶淑芳的生意不就是彭大帅的生意？谁还能拎不清这一条？祁宏洗与曹金河，本就是因为这个认识的，自然知道得极清楚。

“大哥你要的什么货？”祁宏洗还是明知故问。

曹金河进一步压低声，“德国的军火。”

“大哥要做军火？彭大帅和夫人知道吗？”

“兄弟，咱们不能只做明面生意吧？”

“大哥的意思，这笔生意要私做？”

“私做也是生意，明着做也是生意。怎么赚钱怎么来吧。”

祁宏洗已经得到威廉的指示，知道是和曹金河做，反而不担心什么，毕竟是熟人。

“大哥说得对，生意咱们做，可是怎么交易要想明白，决不能在我的清河镇做这笔生意。至于我怎么把东西弄出清河，大哥不需要担心，可你要安排接货地点，还有接货的人。大哥不可能就是买一把枪，而是一批军火，没有妥善的交易方式可是干不成。”

“这事，你别管了，大哥会安排好，你准备货吧，准备好通知我，我安排接货的人手和方式。”

曹金河回去以后，在客栈找到了曹银河，说明情况以后，询问他具体的交易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