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回到房间,依旧坐在落地窗前闭目养神,骨骼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桌面上黑钻项链压着劳动合同。
上班?
什么班比他的还好上?
他像是寻到了解闷的乐子。
目光落在合同上时,眼底浮起几分玩味儿。
叩叩--
敲门声轻轻响起。
耳朵动了动,随手拿起文件,盖在项链上。
“进。”
“小叔。”裴绾探进半个脑袋。
裴厌闷闷地咳嗽两声,拳头抵着唇角,轮椅转动,忧郁的眼神微微抬起,看向门外的两人。
她颤颤巍巍:“小叔,这两天谢谢你,我跟雪儿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要走?”
“嗯。”裴绾点头,
他思量了一会儿,“等会儿。”
裴厌朝柜子移动,从柜子里拿出两串钥匙。
别人的私人领地,程立雪没好往里看,眼睛却被因阳光照射而折射的光亮照到。
她微微抬手挡了一些,目光落在落地窗前的桌面上。
桌面上有她今天早上签的合同。
合同底下,大概是一串被掩着的项链或是手串。
她看不清,只觉得刺眼。
裴厌注意到她的目光,在给裴绾递钥匙时挡住了光线,也挡住了她的视线。
程立雪这才收回目光。
裴厌:“这是老洋房的钥匙,车库里有辆奔驰,你要是开,先送去保养。”
裴绾抿着唇,企图藏起笑意,可眼底的欢喜早已藏不住。
她蹲在裴厌跟前,抬眸看他,此刻感觉她这个冷面小叔也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动物!
城中的老洋房是老爷子给裴厌的。
裴绾父母走得急,除了公司的股份,还有一些零散的首饰,其他的几乎没给她留什么。
二叔借着替她保管的名义,首饰至今她都没摸过。
公司的分红也以她还小,应当多锻炼锻炼,不该随意挥霍,替她存着当嫁妆为由,分文未见。
每个月的零花钱还是从爷爷那儿领的。
裴厌有时回来也会给一些,但并不多。
一个富家千金现在活成落魄小姑娘,实属可怜。
“小叔,我也没工作……”她略显窘迫。
她这一两年什么都干过,处处碰壁,钱也没存多少。
“……”裴厌心突然一揪,说不上的难受。
“没要你钱,你替我打扫房子,别带男人回家,别进我的房间,别睡我的床,楼上还有客卧,你自己选。”
他沉思两秒,目光移到门口程立雪身影上,随即收回,又说:“实在没钱,就把隔壁房租出去,别让自己饿死。”
裴厌语气依旧冰冷。
裴绾喜笑颜开,“谢谢小叔!”
门外的程立雪羡慕地看着她。
这小叔也太会宠人了吧,这哪里是关系不好?
这关系,简直好得不要不要的!
看她高兴,裴厌斟酌一会儿,重新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现金,递给她。
“不够再找我。”
裴绾眼眶湿润。
看吧!她小叔还是爱她的!
两人从老宅到老洋房已经是下午。
东躲西藏的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
“你小叔不是挺难相处的么?”程立雪更加怀疑。
这又是给房子车子,还送钱的,像极了贿赂。
“那可是我亲叔叔,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是难相处,也不至于一点情分都不讲,不然怎么会出山到警局捞咱俩。”裴绾一脸自豪,“早知道多撒撒娇,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
程立雪挤出一个笑容。
这姑娘还是太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