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卫国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许大茂”和“雨水”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时，瞬间凝固。

他怀里揣着的奖金和粮票带来的那点暖意，顷刻间被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冰冷杀意所取代。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傻柱却听得浑身一哆嗦，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哥！就……就是许大茂那个孙子！”傻柱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下午的时候，他拿着一张电影票，说是新街口电影院的，放的是苏联新片子，叫什么《雁南飞》。他对雨水说，老师肯定会让他们写观后感，他这个放映员有内部票，特意给雨水留的，雨水本来不想去，可那孙子花巧语的，雨水脸皮薄，就被他给哄去了！我……我拦不住，就只能在这儿等你！”

傻柱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自责，他第一次意识到，保护妹妹，不只是让她吃饱穿暖那么简单，这个院子里的豺狼，无孔不入。

何卫国听完，一不发。

他那双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眼缝里透出的，是足以让三九天的寒风都为之冻结的凛冽寒光。

许大茂！

在原剧中尖酸刻薄、睚眦必报，为了打击傻柱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

他何卫国才回来几天？刚把易中海、贾家这几头恶狼暂时按了下去，许大茂这条毒蛇就敢把主意打到雨水身上？

他这是在找死！

“哪个电影院？”何卫国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新街口！新街口电影院！”傻柱连忙回答。

何卫国不再多说一个字，翻身跨上自行车，右脚在踏板上猛地一蹬，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像是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只留给傻柱一个写满了“杀气”的背影。

傻柱看着大哥远去的方向，不知为何，心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他知道，许大茂那个孙子，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钢板了！还是带反甲的那种！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新街口电影院门口，人潮涌动，刚散场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电影情节。

许大茂背着手，挺着个小肚子，正唾沫横飞地跟身旁的何雨水吹嘘着：“怎么样，雨水妹妹？这电影不错吧？我跟你说，这可是内部片源，一般人想看都看不到！也就是我这个放映员，才有这个面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雨水。

小姑娘今天穿着大哥买的新学生装，梳着两条乌黑的辫子，在电影院门口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秀可人，许大茂看着，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的。

他之所以把主意打到雨水身上，一是因为何卫国今天在厂里大出风头，他作为后院的邻居，嫉妒得发狂；二也是受了易中海的“点拨”，一大爷告诉他，何卫国的软肋，就是他这个弟弟和妹妹，只要拿捏住了他们，就不怕何卫国不低头。

“嗯……谢谢你，许大哥，我……我该回家了。”雨水抱着书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总觉得许大茂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让她很不舒服。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雨水衣袖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旁边闪电般伸出，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啊！”

许大茂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骨头都要碎了，疼得他当场惨叫起来。

他惊恐地一回头，正对上一双布满了血丝、杀气腾腾的眼睛。

“何……何卫国？！”许大茂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许大茂，你他妈的胆子不小啊。”何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雨水看到大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到他身后，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大哥！”

何卫国拍了拍妹妹的手，示意她安心，眼神却始终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许大茂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我何卫国的妹妹，是你这种狗东西能碰的？”

话音未落，何卫国攥着他手腕的手猛地一拧，同时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许大茂的小腹！

“砰！”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