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区武装部，大门庄严肃穆，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这里是整个东城区的军事指挥核心，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纪律与铁血的味道，与四合院里那股子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浑浊气息，简直是两个世界。

何卫国在门口登记后，由一个年轻的警卫员领着，穿过操场，径直来到了后院一栋独立的小办公楼。

“报告！”

“进来！”

屋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回应。

何卫国推门而入，一股混着烟草味和墨水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办公桌后，一个穿着军装，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腰杆依旧挺得像一杆标枪的中年男人，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的光亮批阅文件。

他就是周振邦，何卫国的老营长，现任东城区武装部副部长。

“营长！”何卫国“啪”地一下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周振邦抬起头，看到是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爽朗的笑容。他摘下眼镜，起身绕过办公桌，大步上前，用力地在何卫国胸口捶了一拳。

“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样，去东北这一趟，没给咱们三十九军丢人吧？”

“哪能啊！”何卫国嘿嘿一笑，也回捶了他一拳，“您教出来的兵，到哪儿都不能怂！”

“坐！”周振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给他倒了杯热水道，“看你这精神头，任务是顺利完成了？”

“托您的福，零件都拉回来了，厂长还给记了个大功。”何卫国说得轻描淡写，然后将一直拎着的帆布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那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营长，知道您好这口，这是我从东北一个老战友那儿淘换来的，您尝尝鲜。”

周振邦起初并没在意，以为就是点东北的土特产，可当他一层层剥开报纸，看到那熟悉的白瓷瓶，以及瓶身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红色大字——“茅台酒”时，他那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眼睛，猛地一亮！

“瞧您说的，我哪有那本事。”何卫国笑道，“就是运气好，碰上了。您要是不收，我可就拿回去自己喝了。”

“滚蛋！”周振邦笑骂一句，宝贝似的将酒瓶放进自己的铁皮柜里，上了锁，“你小子送的东西，我敢不收吗？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在厂里，或者在院里，又碰上什么不开眼的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何卫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营长，我今天来，是向您做个思想汇报。”

“思想汇报？”周振邦眉头一挑，重新坐回椅子上，示意他说下去。

“是。”何卫国点点头，语气沉稳，“您知道，我这人，在部队里待久了，性子直，看不惯那些歪门邪道，这次从东北回来，厂里给了奖励，院里有些邻居看着眼红，心里不平衡，说了些风风语，这都是正常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担心，有些思想落后、心胸狭隘的同志，看明面上动不了我，就会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比如说，写个匿名信，告个黑状什么的。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功劳说成罪过，扣上几顶‘投机倒把’‘作风霸道’的大帽子。”

“有人要整你？”他一针见血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