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抱紧了怀里的账本和那把黄铜钥匙,蜷缩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窗外。她不敢睡,她怕。她怕哥哥再也不回来了也怕那些心怀叵测的邻居,会趁着这个家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再来做些什么。
今夜,她就是这个家的最后一个守望者。
与此同时轧钢厂职工医院的走廊里。
秦淮茹抱着“昏睡”的棒梗,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没去大医院,只来了这个最近的职工医院。
值班的王医生给棒梗量了体温,听了听心肺,最后开了两毛钱的退烧药片,有些不耐烦地对她说:“就是有点风寒感冒,发低烧。回去多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哪有那么金贵?下次别大半夜的折腾了!”
秦淮茹连连点头哈腰地道谢,抱着棒梗走出了医院。
一走出医院大门,远离了别人的视线,她怀里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棒梗,就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妈,咱们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可以去买肉包子吃了?”
秦淮茹脸上那副焦急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冷笑,她从兜里掏出那十块钱,在儿子面前晃了晃。
“等着!等明天,妈就给你买肉!买一大块肉!咱们回家,关起门来炖肉吃!”
她捏着那十块钱,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
她不仅拿到了钱,还彻底离间了何家兄妹!傻柱那个愣子,现在肯定对她感恩戴德,又对他妹妹恨之入骨。以后,只要她稍稍用点手段,还怕拿捏不住他?
她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她哼着小曲,抱着棒梗,心情愉悦地往四合院走。可刚走到胡同口,她就看见几个邻居正聚在那儿,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傻柱真是被他妹妹给气跑了!摔门就走了说再也不回来了!”
“那丫头也真够狠的白纸黑字贴墙上,那不是要她哥的命吗?”
秦淮茹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傻柱……跑了?
这怎么行?!
她费了这么大劲,唱了这么一出苦肉计,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把傻柱这个长期的饭票、免费的劳力,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吗?
他要是跑了不回来了她这十块钱,不就成了一锤子买卖了?她以后还指望谁?
秦淮茹的心,瞬间就乱了。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步棋,虽然赢了战役,却好像……把最重要的棋子给弄丢了!
不行!必须把他找回来!
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涌起。
她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活蹦乱跳的棒梗,又看了看远处何家那扇亮着孤灯的窗户,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
何雨水,你个小贱人!你敢坏我的好事?你让你哥跑了那我就让你,在这个院里,再也待不下去!
她抱着棒梗,没有回家,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那个方向,通往的是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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