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很劣，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疼，可他却觉得，只有这种疼，才能压下心里的那股子憋屈和灼痛。

他想不通。

他救了人，他当了英雄，为什么最后却成了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他想起了大哥。

大哥的脸，总是那么冷静，好像天塌下来都和他无关，大哥说秦淮茹是白莲花，是吸血鬼，可今天，在医院门口，秦淮茹抱着孩子对他千恩万谢，那感激的眼神，不似作假。

他又想起了妹妹。雨水那双冰冷的倔强的像看一个罪人一样的眼睛。那眼神，比厂里所有人的指责加起来都让他心寒。

“我……到底哪儿错了？”他喃喃自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泪终于混着酒液，流了下来。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孤独和无助。

四合院，何家。

雨水没有睡。

她就那么抱着膝盖，蜷缩在冰冷的椅子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惨白地照在她那张同样惨白的小脸上。

桌子上，那本被重新粘好的账本，和那把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两座冰冷的墓碑。

她害怕，害怕哥哥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害怕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可她不后悔。

她想起大哥走之前，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大哥把这个家把规矩都交给了她。她不能让大哥失望。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大哥留下的牛皮纸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她紧紧地攥着信封，仿佛攥住了最后一丝力量和勇气。

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雨水的心，猛地一跳！是哥回来了吗？

她连忙跑到窗边，悄悄地掀开窗帘一角。

可她看到的不是哥哥熟悉的身影。

而是两个穿着深蓝色警服，头戴大盖帽的身影！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阎埠贵和贾张氏赫然在列，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恶毒！

“咚！咚！咚！”

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敲门声，重重地砸在了四合院的大门上，也砸在了雨水的心上！

一个威严的声音，穿透了寒冷的夜色，在寂静的院子里轰然炸响：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东城派出所的！接到群众举报，前来调查！何雨水在家吗？立刻开门，接受调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