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连风都停住了呼吸。

跪在地上的傻柱，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悔恨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贾张氏，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嘶吼着就要扑过去！

“我杀了你个老虔婆！”

“站住！”

李援朝身后一个年轻的警卫员，像铁塔一样挡在了傻柱面前，只用一只手，就按住了他那壮硕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别在这儿添乱！”警卫员的声音，同样不带一丝感情。

傻柱被按在原地，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抱着妹妹的威严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罪魁祸首，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抬起手，不再是打自己，而是用指甲，狠狠地在自己脸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是我！是我害了妹妹！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啊！”

他那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哀嚎，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李援朝没有理会这个正在自我惩罚的蠢货。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缓缓地扫过院里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两腿筛糠的邻居。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濡，散发着骚臭味的阎埠贵身上。

“你，是三大爷？”李援朝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我……是……”阎埠贵牙齿打着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来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阎埠贵只觉得被那道目光一扫，浑身的血液都快冻僵了，他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连滚带爬地跪着挪了两步，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了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是她！是她疯了！是贾张氏要杀人！”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罪责都洗清一般，竹筒倒豆子似的吼了出来“秦淮茹先动手抢雨水的东西，雨水自卫，用……用东西泼了她眼睛！然后贾张氏就疯了像头野猪一样冲过去嘴里喊着要雨水的命！我们……我们都吓傻了谁也拦不住啊！不信……不信您问大家！”

“对！对！就是贾张氏要杀人！”

“我们都看见了！”

人群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那些刚才还冷漠地看着热闹的邻居，此刻为了撇清关系，一个个都变成了“正义的目击证人”，争先恐后地指证着贾家的罪行。

躺在地上的秦淮茹，眼睛里火辣辣的剧痛，让她几乎看不清东西。但她听得清楚！她听着那些邻居们无情的背叛，感受着李援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她知道自己最后的赌博，也输了。

但她不能认！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李援朝的方向，伸出颤抖的手，用她那最擅长的最能博取同情的哭腔，哀嚎道：“同志……公安同志……我……我冤枉啊！我眼睛看不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看傻柱把一大爷的权力给了我，想……想替他把院里的公共财产（钥匙）要回来……是何雨水！是她先动的手！她用毒药泼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啊！救命啊……”

她还想故技重施，用“公共财产”、“受害者”的身份来混淆视听。

然而，李援朝根本不为所动。他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一个警卫员，递了个眼色。

那个警卫员点点头，走到院子中央，从那些被撕碎的纸屑里，捡起了几片最大的正是傻柱那封狗屁不通的“授权书”。

李援朝接过纸片，只扫了一眼，嘴角就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公共财产？就凭这张废纸？”他将那几片碎纸，随手扔在了秦淮茹的面前，“一个因为私自动用公款、被全院公示的债务人，写的一张废纸？”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了秦淮茹那张又红又肿的脸上。

“至于你这双眼睛，”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瞎了倒是干净。”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所有的伪装，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一层可笑的窗户纸，一捅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