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
“……干嘛。”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依旧不服。
“我离家十年,津贴、补助,还有战场上发的各种票证,除了留点零花,我一分不少全寄回来了,钱呢?”何卫国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傻柱心上。
“我……”傻柱语塞了,那些钱,一部分确实花在了他和雨水身上,但还有相当一部分,被他“大方”地接济了秦淮茹家,有时候院里谁家有困难,他脑子一热也就借出去了,大多都有去无回。
傻柱点了点头。这工资在院里可是独一份的高,也是他骄傲的资本。
“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你就让咱妹妹住这种地方?睡稻草,啃发霉的窝窝头?”何卫国的音量陡然拔高,“你他妈的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你觉得你不是何家的人,是贾家的上门女婿?”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话戳到了傻柱的痛处,他瞬间炸了毛,“秦姐家不容易!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要养,我帮衬一把怎么了?远亲不如近邻,院里一大爷都说要互帮互助!”
“又是易中海那套狗屁理论!”何卫国一脚踹在旁边的长凳上,凳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互帮互助?行啊!我问你,咱家窗户破了的时候,谁来帮着糊了?雨水啃窝窝头的时候,谁给她送来一个白面馒头了?是秦淮茹还是你那个一大爷?”
一连串的质问,让傻柱哑口无。
何卫国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给老子听清楚了!圣人,那是喂饱了自己家人之后才有资格当的!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照顾不好,你有什么脸去可怜别人?你那不叫善良,叫蠢!无可救药的蠢!”
说完,他不再给傻柱辩解的机会,直接下达命令。
“从明天起,三件事。”
“第一,工资,粮本,家里所有的票证,全部交给雨水管。每天给你五分钱零花,抽烟自己想办法。敢藏一分钱私房钱,我打断你的腿!”
“第二,把这屋子,里里外外,给我打扫干净!明天我去买石灰,把墙给我重新刷了!这日子过得跟猪圈一样,我看着恶心!”
“第三,”何卫国看着傻柱那张不忿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今天起,你这个大厨,只准在家里做饭!你不是能耐吗?把你从食堂学的本事都给老子使出来,把雨水养成白白胖胖的,这事儿就算你大功一件!”
傻柱被这一套组合拳打蒙了,又是要钱又是要命的,他刚想反驳,何卫国却话锋一转。
“这……这是哪来的?”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雨水的哭声也停了,愣愣地看着那块冒着新鲜肉香的五花肉,口水不自觉地开始分泌。
“部队上发的复员安家物资,老营长特批的。”何卫国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把东西往桌上一拍,“别废话了,去做饭!红烧肉,再焖一锅大米饭!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他妈的亲哥!”
闻着那久违的肉香,看着妹妹眼中亮起的光,傻柱心里的那点愤怒和委屈,不知不觉间竟被一股强烈的震撼和饥饿感所取代。
他这个大哥,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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