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罚了一斤白面，这事儿像一阵强心剂打进了四合院每个人的心里。

第二天一早，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和谐。

没人敢大声说话，没人敢随地吐痰，就连孩子哭了当妈的都赶紧捂住嘴，生怕那哭声传到中院，惹了新晋的“何一大爷”不快。

阎埠贵拿着扫帚，在前院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那张老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每扫一下，就在心里把何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许大茂更是跟奔丧一样，戴着个大口罩，捏着鼻子，一步三挪地走向那个他恨不得一把火烧了的公共厕所，路过中院时，他跟阎埠贵对视了一眼，两个难兄难弟，从彼此的眼神里，都读出了四个字——同仇敌忾。

傻柱则背着手，挺着个小肚子，在院里溜达。他学着大哥的样子，走得四平八稳，眼神深邃地看着远方，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看啥，就是觉得这“一大爷”的范儿，得端住了！那感觉，比在后厨掌勺颠锅，舒坦一万倍！

这微妙的平衡，被一个新面孔打破了。

后院新搬来一户姓李的老头叫李顺，刚从乡下投奔儿子过来人老实巴交，对四合院里这九曲十八弯的肠子，一概不知。

许大茂在厕所里熏得头昏脑涨，刚出来透口气，就看见李大爷正好奇地在院里打量，他眼珠子一转，一个阴毒的念头，就像厕所里的蛆，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凑上前，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热情地跟李大爷打招呼：“哟李大爷刚来还习惯吧？”

“还行还行，就是这院里的人，咋都跟怕啥似的？”李大爷憨厚地问道。

“嗨！您是不知道啊！”许大茂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院里，变天了！您看见中院那个傻大个没有？现在是咱们院的一大爷，威风着呢！”

他指了指自己，一脸的委屈：“我呢，就因为前两天不小心得罪了他，您猜怎么着？罚我扫厕所！还罚了五块钱！”

“这么霸道？”李大爷皱起了眉头。

“霸道？这算啥！”许大茂看鱼儿上了钩，继续添油加醋，“您是没看见他妹妹何雨水脚上那双鞋，崭新瓦亮的！我可听说了他就是拿着罚我的钱，还有罚三大爷的钱，去给他妹妹买的新鞋！这叫什么？这就叫监守自盗，以权谋私！咱们院的公共经费，就这么进了他们兄妹俩的口袋了！”

他这番话说得是有鼻子有眼，李大爷一个老实人，哪分得清真假，当即就信了七八分。

“哎呦，这可不行！这可是公家的钱！”

谣，就像长了腿的兔子，在四合院里飞快地传播开来。李大爷嘴不严，跟东家说说跟西家唠唠，不到半天工夫，整个院子都传遍了——“傻柱贪污公款，给妹妹买新鞋了！”

这下，院里可炸了锅了！

“我就说嘛，傻柱那愣子哪会管钱！”

“好家伙，刚当上一大爷，就敢伸手了？”

下午，傻柱刚从厂里下班，就被一群邻居给围住了。阎埠贵揣着手，站在人群后面，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何一大爷，我们没别的意思。”一个胆子大的邻居站出来说道，“就是想问问，院里那十块钱公款，现在还在吗？大家伙儿都关心着呢要不您把账本拿出来让我们瞅一眼？”

“对！让我们瞅一眼！”人群开始起哄。

傻柱哪见过这阵仗？他脸瞬间就涨红了指着那人就骂：“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贪污了？！”

他这一发火，人群反而更来劲了。

“急了急了！他这是做贼心虚！”

就在傻柱气得快要动手的时候，屋门开了。

雨水拿着她的宝贝账本，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一碗用白面和好的黏糊糊的浆糊，平静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跟任何人争辩，只是径直走到了中院那面最显眼、每天人来人往都能看到的墙壁前。

她清了清嗓子，那清脆的声音，瞬间就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既然各位街坊都这么关心咱们院的公共财产，那我这个‘账房先生’，就代表我哥，何一大爷，宣布一条新规矩！”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个小姑娘。

只听雨水朗声说道：“从今天起，咱们院的公共账目，实行‘上墙公示’制度！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白纸黑字地写出来贴在这儿！让全院的同志们，共同监督！”

说着，她“刷刷”几下，用一把小刷子，将浆糊均匀地涂在墙上然后“啪”的一声，将账本的第一页，端端正正地贴了上去！

那娟秀的字迹，在夕阳下，清晰无比，狠狠地抽在了所有造谣者的脸上！

南锣鼓巷95号院公共经费收支簿

一、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