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只是富,是富得流油。
嬴政轻叹了口气,心里第一次感到挫败。
秦朝,关中一处里巷。
几个老秦人正蹲在墙根下吃朝食,一碗稀粟米粥,一碟腌野菜。
自从天幕说陛下要轻徭薄赋,今年的粥比去年稠了些,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看到天幕上那扇木门推开,胡姬在卖酒,满桌牛羊肉,三只酒碗碰得叮当响。
一个老秦人放下碗,看着自己碗里稀薄的粟米粥,喃喃道:“他们喝的那是啥?酒?粮食酿的?”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说:“阿父
,人家那是大唐,天幕说粮食多到能酿私酒。”
老秦人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喝了一口粥,说:“酿私酒……咱大秦,酿私酒是要黥面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他们那洛阳城真大啊,比咸阳还大吧?”
没人回答他。
几个老秦人都沉默着,各自扒碗里的粥。
未央宫中,刘彻看着画面上那扇木门被推开,满堂酒客的笑声扑面而来。
洛阳,他即位后把洛阳改为东都,扩建过一次,但他看到的这座洛阳比他的洛阳繁华了不知多少倍。
刘彻忽然有些泄气,但是又很快燃起了斗志。
他还年轻,还有机会,他一定会让大汉在他的治下越发强盛的。
汉朝,河内郡一处田埂。
几个老农刚收了麦,坐在地头歇晌。
天幕亮了,他们仰头看。
看到木门推开,胡姬卖酒,满桌牛羊,他们还算镇定。
洛阳嘛,大汉的东都,他们听说过,虽然没见过。
当画面切到酒坊里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只酒坛时,一个老农忍不住了:“这一家酒坊就存这么多酒?”
另一个说:“天幕说他们粮食多到可以随便酿私酒。”
第三个老农想了想,说:“咱们这边,官府酿的酒只有祭祀和官宴才许喝,私酿要罚钱的。”
第一个老农摇头:“不是罚钱的问题,咱一年打的粮食,交完租子剩下的刚好够吃到明年,哪有余粮酿酒?”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宋朝,临安府一处茶肆。
几个读书人正在喝茶,桌上摆着几碟点心。
一个年轻书生说:“唐人真是豪放,大白天就喝成这样。”
旁边年长的说:“那是盛唐,咱们大宋……唉,靖康之后,半壁江山都丢了,哪有这种心境。”
几个人都沉默了。
窗外是西湖,湖上游船如织,丝竹声隐隐传来。
临安很繁华,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憋闷。
年轻书生看着天幕上李白蘸酒写诗的姿态,轻声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唐人都有这种自信吗?”
年长的书生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沫,说:“咱们也有咱们的活法,茶也好,酒也好,能让自己安心就好。”
明朝,应天府一处街巷。
几个小民正蹲在路边吃面,天幕亮了,他们端着碗仰头看。
看到胡姬当垆,驼队过街,一个说:“这洛阳比咱应天还热闹。”
“大唐人还自由,可以到处跑,咱们就不行了。”
看到酒坊里上百只酒坛,另一个说:“一斗酒十千钱,这谁喝得起?”
第三个见多识广些,说:“人家是盛唐,富得很,咱们大明,洪武帝爷说了算,不用被蒙古人压着了,现在也不差。”
话虽如此,几个人的目光还是在那满桌牛羊肉和满坛好酒上停了好一会儿。
第一个说话的把面碗放下,抹了抹嘴:“面也不错,比他们那酒实在。”
没人反驳他,但也没人附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