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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天幕直播语文课,古人破防了 > 第133章 消失

第133章 消失

他盯着天幕,素来仁善的人,愈是温和,愈容易被这冰冷的结局伤得深。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只轻轻叹了口气。

李斯立于阶下,那双素来审慎的眼睛里,难得露出几分茫然。

他深谙人心利弊,见惯了朝堂上的取舍与权衡,可眼前这桩寻常家庭的悲剧,却让他第一次觉得,韩非那套“人性好利”的道理,也未必能说得尽。

不是人本恶,是这日子把人熬窄了。

窄到最后,连至亲都像是多出来的一件旧物。

淳于越脸色惨白,作为恪守礼教、尊崇人伦的儒生,这则故事彻底颠覆了他对家庭骨肉、伦理亲情的固有认知。

孝悌为本,骨肉至亲,本该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可这一家人,因一己困顿舍弃至亲。

他喃喃欲,却只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殿中安静极了。

而御座之上,嬴政始终没有开口。

他看着天幕,目光沉凝

嬴政心底没有悲戚,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人活一世,说到底,不就是一个“用”字?

农人为耕,工匠为器,士卒为战,官吏为治。

就连他自己,不也是替大秦活着?

说什么“人”,归根结底,不过是这架名为“国”的机器上,大小不一的零件罢了。

格里高尔之为家,与他嬴政之为国,何尝不是同一种被绑死的命运?

格里高尔之为家,与他嬴政之为国,何尝不是同一种被绑死的命运?

若真如天幕所说,人人生而便该追问“我为何而活”,那这天下还怎么转?

但这些话,他一个都不会说出口。

天幕已经教了他许多次,有些话,越真越不能说。

儒家讲教化,法家讲治理,可这两张脸不能分开给人看。

表面上,朝廷要敬天法祖,要讲孝悌,要体恤黔首,里子里,法不可废,人不可纵,秩不可乱。

他早已学会把最冷的东西压到最深处,而在面上,只露出足够的厚重与体恤。

未央宫里,刘彻靠在御座上,一条腿随意屈着,手肘支在扶手上,模样看着懒散,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殿中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悲戚,有人低头不语,几个年轻侍从甚至偷偷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刘彻一动不动。

他听到那句“温柔和爱不是美德,只是他被驯化到骨子里的证据”,忽然轻轻“嗤”了一声。

这一声不大,却刚好让殿内几人听见了。

司马迁抬起头,正撞上天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陛下……”

“太史公,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人格里高尔死得太软了?”

司马迁谨慎道:“此人一生为家所累,至死仍念骨肉,其情虽悲,亦可敬。”

“可敬什么?”刘彻语气随意,“人都有死的那一天,若朕有朝一日不能治国,不能再领兵,朕绝不会躲进黑屋里,等谁来判我一句‘该消失了’。”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殿中。

“格里高尔是个好人,朕承认他是个好人。”

“可这世道,好人若只会退让,只会隐忍,只会‘怕家人担心’,那他的死,怨不得谁。”

殿中一时寂静。

刘彻顿了顿,语气缓了些:“你们是不是觉得朕心硬?”

无人敢应。

刘彻也不恼,只慢慢道:“朕十岁为胶东王,十六岁入长安,宫中朝里,多少只眼睛盯着,多少道门等着关上朕,你们以为,他们敲门的声气就比格里高尔门外那些人轻?”

他顿了顿,缓缓道:“诸君今日为一只甲虫落泪,他日西北有变,田赋不继,倒是可以问问那甲虫,能不能替朕去守边、去输粮。”

这话说得刻薄,殿中几个儒生脸色微变。

司马迁低头不语。

刘彻却像没看见,继续道:“朕的子民,当知耕战之利,当知功业之重,生为人,死亦当有雷霆之声。

若都像格里高尔这般,受了苦不喊,遭了罪不争,连死都怕扰了别人,那这大汉,岂不是一屋子等死的甲虫?”

殿中无人敢接。

只有站在殿角的一名老臣抬起头来,不卑不亢道:“陛下,若只问甲虫能不能守边输粮,天下人便只知道做甲虫了。”

说话的是汲黯。

刘彻看了他一眼,没有怒,反而笑了:“汲长孺,你倒是从来不怕朕。”

汲黯板着脸:“臣只知直,不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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