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画上圈，拉出一根带箭头的线到示意位置

花园已经在纸上初具雏形，仿佛已经看到来日花团锦簇，层层叠叠的景致。

“大功告成！”她拍了拍手，“现在只欠东风了。”

“你要去买花种吗？”他闻弦声，知雅意。

“对，庆山哥说逢五逢十有街子，附近的花农都会去。”

“这园子规划得不错。”他站直了，“等花都种上了，我再来看看。”

陆明扬走后，沈令仪坐在小圆桌旁边，把散落一桌的画纸和铅笔收好。

……

陆家。

付兰英前脚刚站定，就看见陆明扬走进来。

“回来了？”

他把脱了外套的放在一边，应声。

“刚才在隔壁，我听见你的声音了，聊什么呢？”

“沈同志在那规划院子，说要种花。”他把杯子放下，“在那画图，我看了看。”

“画图？种个花还画图。”付兰英一边搭话一边往灶房走，询问的语气，“今晚上咱俩不吃食堂了吧，这菜再不吃都蔫吧了。”

她把菜叶软了的地方择掉，然后把剩下的菜洗干净。

“她倒是真有闲工夫。你们就聊这个？我看啊，你俩都是不操心的人，不操心的人才有这功夫。”

陆明扬没接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和有没有闲工夫又有什么关系？

灶房里，菜刀落下去，笃笃地响。

付兰英把菜叶切成一段一段的，继续陆明扬闲聊，“她都要种什么？听着阵仗还不小。”

“估摸着有月季、三角梅、茶花，还有好些样。”

“还真不少，你要是喜欢，那咱们家也种点？”

“不用了。”

“晚上吃什么？下面条还是稀饭？”她问。

“都行。”

“都行？凑合也行？”付兰英有些好气的扭头看他，“你这人，真是难伺候。”

“简单点吧，你这一天的班。”陆明扬想了想，笑着开了个玩笑，“美食家也得休息，凑合就凑合吧。”

付兰英从橱柜里拿出两把挂面：“你何止是美食家，你还是贪图享受家。”

陆明扬笑了一下，没再接话。

面盛进碗里，卧上荷包蛋，摆上青菜，清汤寡水，但热气腾腾。

两个人，依旧隔着方桌面对面吃饭。

筷子碰着碗沿，叮叮的。

付兰英说医院要评先进个人，科里报了三个名字上去，她是一个，另外两个是内科的孙医生和外科的刘医生。

继而，她又看到挂在墙上的手风琴，“不如你教我弹这个吧，我看你挺喜欢的。”

陆明扬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没有拒绝，“行啊，这个不难。你要学会应该很快。”

“算了算了，这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闲工夫。”付兰英又作罢。

她其实是想着，和陆明扬培养起一些共同爱好，即使她对着她娘再嘴硬，也要承认，有时候夫妻之间，是需要点琴瑟和鸣不是吗？

但是真要让她去学这些，她又打退堂鼓。

更何况，她和陆明扬？

他们自小认识，父母交好，一切都很稳固，那些没头没脑的关于爱不爱的想法，又觉得好笑。

吃完饭，陆明扬取下来手风琴，手指搭在琴键上。

琴键上流出来的，是苏联作曲家皮里别耶夫的《山楂树》，手风琴低音深沉、琴声悠扬。

沈令仪站在窗前，听见隐约的琴声传来，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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