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在学校还忙不忙?刚接手教学工作,还适应吗?”
“还好,不算太忙,一切都挺顺利的。”
沈令仪轻声回应,简单几句带过工作上的情况。
晚风吹过,两人并肩慢行,恬淡又美好。
回到家中,沈令仪将帆布包放在方桌上,取出那个牛皮纸包裹的小盒子,拆开包装,露出里面精致的物件。
里面是一只胡桃木八音盒。
木质纹理细腻温润,盒盖上精工雕着一朵玉兰花,五片花瓣舒展微翘,形态雅致耐看。侧面嵌着一把铜制发条钥匙。
望着盒盖上栩栩如生的玉兰花,沈令仪心头一动,瞬间想起那日两人一同绘制家属院花园图纸时,陆明扬笔下那朵同样清雅的玉兰花。
这里,又是玉兰花。
况且,时下八音盒算是难得都稀罕物件,手里这个,精致的雕花绝非寻常大路货。
倒像是,特意请人定做而成。
沈令仪拧动几圈发条。
清脆叮咚的乐声从盒内流淌出来,调子温婉陌生,从没听过,像月光洒在水面上,清细悦耳,柔柔袅袅。
乐曲一遍遍在屋内回荡,沈令仪静静坐着,脑海里不自觉闪过许多片段:
方才树下他克制隐忍的目光,精心包装的生日礼物,图纸上那朵独独为她画下的玉兰,时常从隔壁传来的手风琴声,那日付兰英折花后他专程前来道歉的模样,还有清晨他撞见自已与孟庆山并肩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答案已然清晰。
陆明扬,确实是对她动心了。
对着一个身为人妇、不该动情的女人,一步步走进这个被织就的幻梦里。
看着猎物心甘情愿落入陷阱的,按照她预想的发展。
该高兴吗?
有一点。
无路可走的狼狈,被迫成婚的仓惶,即使后面是好的,但故事的开局,那种身不由已的痛苦,实在是太难忘了。
不要再有了,她不要再重复这样的境地了!
无论如何,人总要有一条备选的退路才是。
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念头落下,她敛去这些情绪,将八音盒合上,妥善收进床头柜的抽屉深处,面上重新恢复了一贯沉静温婉的模样。
……
夕阳洒进郝师长家的院子,青砖地面映着暖融融的光斑,院里飘着淡淡的绿豆清香。
郝新禾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地踏进家门,清脆的童声率先响起:
“我回来啦!”
刘姐闻声连忙从厨房迎了出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快步走上前接过她肩上的布书包。
“我们新禾放学啦,今天在学校累不累?”
说着转身端来一碗晾凉的绿豆百合汤,递到她手里。
“晚饭还要等一会儿才好,先喝碗甜汤垫垫肚子。”
郝新禾捧着瓷碗小口抿了一口,抬眼四下望了望,轻声问道:“姨婆,奶奶和爷爷在家吗?”
“你爷爷还在还没回来呢。”
刘姐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你奶奶今天身子不大舒服,吃过午饭歇了会儿,就上楼回卧室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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