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陆明扬，“老陆，孟营长他们在外集训，按理说也正常加餐吧？”

陆明扬点点头，“往年过节伙食、月饼全都会有安排，不过……”

付兰英连忙追问：“不过啥？”

“这次集训保密级别比往年高不少，安排和往常不一样，我这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时间渐晚，沈令仪酒意慢慢往上涌，两颊晕开淡淡的粉意，手肘撑在桌面，单手托着腮，眼神朦朦胧胧，定定望着窗外悬着的圆月。

陆明扬瞧她这般模样，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上班。”

付兰英也沾了几分酒气，站起身：“那我送令仪回家。”

陆明扬伸手拦下：“你也喝得不少，早些回屋歇着，就在隔壁，我送她就行。”

付兰英点头应允。

沈令仪慢慢起身，跟着陆明扬往外走。

一路行至孟家小院门前，跨过门槛时，沈令仪脚步发飘，脚下一绊险些栽倒。陆明扬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低声：“小心。”

月光将陆明扬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眉骨、鼻梁、下颌线条，容貌清朗端正。

沈令仪被他托在怀里，缓缓转过头，仰起脸蛋眨了眨眼，眼神迷蒙湿漉漉的，就这么定定望着陆明扬，一未发。

陆明扬见状心里清楚，她着实醉得不轻。

因此没有松开手，半扶半揽着她，一步步送进屋里，径直进到卧室。

他放轻语声问道：“自已可以吗？”

沈令仪点了下头，眉眼惺忪，满身醺然娇态。

陆明扬终究放不下心，小心搀扶着她躺靠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沈令仪并未立刻睡熟，只醉意沉沉、半睁着眼神，朦朦胧胧陷在似醒非醒里。

陆明扬立在床边垂眸望着熟睡般的人，缓缓俯身离她更近，却半晌没有动作。

最后，只是食指指腹小心蹭过她发烫泛红的脸颊，细细刮了一下。

转瞬收回手，悄声退开，轻手带上卧室房门，转身离去。

沈令仪心头微颤，听见院门落合的声响，才在床上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亮，哪还有刚刚的迷蒙醉态。

回想方才那人俯身克制、只蹭了脸颊的举动，这时候又成了柳下惠了？

沈令仪唇角扯出一抹淡冷的笑意，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心绪。

屋里没开灯火，借着窗外淌进来的月光，起身洗漱，换了睡衣才上床入睡。

另一边陆明扬折返家中，付兰英早已回房安歇，贴心在客厅留了一盏小灯。

他简单洗漱完毕，走进外屋，躺到随身的行军床上，抬眼便能望见悬在中天的一轮圆月。

一院之隔，两处卧房。

一人卧于自家床榻，一人蜷在行军床上。

同望着天上同一轮满月，各揣满腹难的心绪。

一桩藏起算计与试探，一腔压着克制与心动。

圆月升至中天，清辉遍洒整个家属院，夜色亮如白昼。

梧桐树荫缩作一团，夜风卷着桂香，混着夜露的清冽，愈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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