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明确的说出自已的名字,积压许久的猜忌与心结,在这个雨夜尽数化开。
窗外的天色从微暗到漆黑,暴雨下了一整夜,天亮前才渐渐停歇。
天光乍破,缓缓过渡到清亮的青白,最后淡淡晕开一层柔和的浅金。
院子里积着一汪雨水,葡萄架上大半新叶都被整夜风雨打落,余下几片湿漉漉的残叶贴在藤蔓上,被初升的晨光照得透亮。
梧桐树上的麻雀不停扑棱翅膀,每一次振翅都抖落一树水珠,砸在院墙根潮湿的青苔上。
沈令仪醒来听见灶房里的声音。
是有人在里头忙碌生火,烧水,又或是其他什么,只是手脚应该是放得很轻,隔着几道墙和房门,传到屋里时并不十分清晰。
她还有些困倦,不愿意起身。
陆明扬推门而入时,端着一杯温水。
沈令仪看过去,他身上穿着上次午休时穿过的棉质睡衣,看样子是在她睡去后自已翻出来穿上的,这人倒是一点也见外。
睡衣松松系着,领口敞着,胸口几道抓痕,是昨夜争执间无意留下的。
他额前发丝湿漉漉的,几缕碎发服帖贴在眉骨,想来是刚用冷水洗过脸,褪去了整夜燥热。
陆明扬在床边落座,将温水递到她面前,嗓音是清晨刚沉淀下来的低哑温和:
“才六点半,再睡一会儿。”
沈令仪抬手接过水杯,小口饮下。
温水里掺了半勺桂花蜜,清甜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漫开,熨帖了浑身酸软。
见她喝的差不多,陆明扬又接过放在床头柜上。
沈令仪心里仍憋着气,昨夜一番拉扯,耗光了她全部力气,浑身发酸,提不起精神。她没好气的瞪了陆明扬一眼,眼风横过去。
陆明扬看懂她神色,小心挨近,伸手替她按揉后腰,舒缓那份酸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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