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你别见外,之前你不在,就是我们一起过的中秋节,还一起动手做月饼。”
付兰英被这话点醒,跟着附和:
“是嘞,之前中秋我们就是一起过的,大家一块儿动手,包饺子速度快,屋里也热热闹闹的,这样再好不过。”
几人一番商议,就此敲定,明日冬至一同去孟庆山家里包饺子。
事情说妥,孟庆山起身告辞:“我们正要去院里散步,你们要不要一块?”
付兰英自然是有眼色的拒绝:“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独处,我俩就不跟着凑热闹啦。”
沈令仪话音落下,一旁站着的陆明扬全程垂着眼,一不发,只是沉默着。
两人辞别陆家,没有往远处去,只沿着家属院平整的主干道慢慢散步。
屋里,付兰英看着两人走远,兴致勃勃同身侧的陆明扬闲聊起来:
“孟营长总算回来了,往后令仪也能轻松不少,不用事事独自扛着,家里还是要有个男人。”
陆明扬没有应声。
她继续:“这次出去集训风吹日晒,我看这孟营长人瞧着黑了一大圈,他和令仪站在一处,一黑一白的可差太多了,不过还挺相配。”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晌。
一黑一白有什么般配不般配的,岂不是变成黑白无常了?
听到这,陆明扬忽然开口打断她:“兰英。”
付兰英闻一怔,侧过头疑惑望向他:“怎么了?”
陆明扬面上瞧不出半分愠怒,那层挥之不去的沉郁只有自已知道。
这会儿听着付兰英说着这两人如何天作之合,一时之间竟一度让他喘不上气的窒息。
他只得打断她岔开话题:“没什么,就是提醒你,是不是该去值夜班了?”
付兰英被他这一打岔,猛的也以为该去上班了,转念一想,“你真是忙糊涂了,明天就是周日,今晚不用排班值班。”
陆明扬像是被她一句话点醒,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原来是我记岔日子了。”
另一边,沈令仪同孟庆山沿着家属院的小路闲逛。
院里路灯稀疏,光线偏暗,只有家家户户透出暖灯火,零散铺在路面上。
路边随处可见嬉戏的孩童,三五成群跳着皮筋,清脆笑闹声此起彼伏;不少饭后出来纳凉的大人,也凑在路边扎堆闲谈。
有人一眼认出孟庆山,连忙笑着打招呼:“哟,孟营长,总算回来了!”
身旁不知情的邻里顺势发问:“这段日子怎么总不见孟营长人影?”
旁人搭腔解释:“你忘了?人家早前外出集训去了。”
孟庆山一一笑着应下,继续携着沈令仪继续往前散步。
走着走着,周遭说笑打闹的人声渐渐淡去,这片路段行人稀少,清静了不少。
这般夜色、晚风相伴。
恍惚间竟和从他出发前去泡温泉那晚散步的光景重合。
只是这里到底是家属院,随时都有可能路过熟人,两人没有明目张胆牵住彼此的手,身子却比白日里贴得更近,肩头几乎挨在一起。
晚风拂过,身侧是心心念念的人,周遭烟火温柔。
孟庆山一个从不多思善感的粗人,这会儿也觉出心里安定,岁月静好。
所谓此心安处,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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