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惊雷乍起,面上却分毫不显。
沈令仪镇定开口:“孙同志,你有事吗?”
孙干事望着她这副温婉无波的模样,一想到这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女人,马上就要被自已得到,就心旌摇摇,难以自持。
他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开口:“方才和你说话的人,是钱老身边的齐秘书吧?看来沈老师和他是旧相识啊。”
沈令仪她一时摸不清对方究竟窥见多少实情,万万不能贸然承认,一旦松口便是授人以柄。
于是,她仍旧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茫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被她当面反驳,孙干事却半点不恼,更没有半分被扫了颜面的急躁。
在他眼里,这女人已经是困在自已掌心的猎物,不必急于一时,大可徐徐周旋施压。
他愿意在这个时候给予她一点“绅士”风度。
“沈老师不必急着否认。”他语气从容,带着拿捏人心的笃定,“站台上那一回,还有方才溪边,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话实则是一场博弈与试探。
站台之上,他根本没能看清和沈令仪对视的人到底是谁,仅仅留意到沈令仪短暂异样的神态。
抵达村寨之后,他时刻暗中留意沈令仪的动向,今日见她独自往密林深处走去,行为反常,便悄无声息尾随跟上。
方才他藏身林木之间,与二人谈话的位置隔着一段距离。
周遭虽僻静,没什么杂音打扰,但到底是不敢离得太近,大部分交谈内容模糊不清,后半段更是几乎听不到只片语。
他只能捕捉零星字眼,再加上辨认口型,勉强拼凑出七七八八。
可这些内情,他不会告诉沈令仪。
他清楚,沈令仪同样无法判断他究竟听见多少、掌握几分真相。
二人此刻是无声的心理拉锯。
不过看似机会均等,胜负却早已注定。
因为,孙干事若是直接掀桌,把这些都捅出去,说些似是而非的桃色谣,哪怕是为了平息闲话,组织上也会因此调查。
而沈令仪一身软肋,处处都是可供拿捏的短处,自始至终,她都处在被动受制的一方。
孙干事心中笃定,沈令仪早晚要乖乖顺从,落入他的掌控。
可眼下仅仅几句敲打,定然无法令这个女人轻易屈服。
他不急不躁,继续加码施压。
“这个齐秘书身份不一般,沈老师的身份也这么不简单。”
他表现得尽在掌握,双眼一瞬不瞬锁在沈令仪脸上,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色波动,想要捕捉慌乱、心虚的痕迹。
说话间,他朝前踏出一步,逼近沈令仪,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要是没有记错,沈老师档案上登记的,可是青石沟农家出身。”
沈令仪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孙干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都在不断搅动她的理智。
可她强行稳住心神,面上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镇定。
此刻一旦显露怯意、撑不住压力,便是全盘溃败。
况且她尚且无法判断孙干事究竟打探到多少内情,只能冷静周旋。
于是不卑不亢开口:“我确实是农家出身,只是父母尚有能力送我读了几年私塾,齐大哥是我在省城读书时认识的师长,这有什么不妥?”
这番说辞挑不出半点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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