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愈发炽热,几乎是迫不及待抬起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肆意触碰这份从未敢觊觎的美好。
沈令仪厌恶极了,本能地后退半步。
她偏头轻巧避开他的手,袖笼里的手绞着衣摆,下唇用力咬紧,眼尾泛红。
羞耻、抗拒与惶恐交织。
模样依旧保有自持的体面,骨子里透着不肯轻易妥协的倔强。
沈令仪是故意这样的,她知道越是这般高洁自持、宁折不弯的模样,越是勾得孙干事心痒难耐、欲罢不能。
倘若此刻毫不反抗、乖乖顺从,反倒会让孙干事迅速失去兴致。
恰恰是这份不肯被亵渎的高洁、发自本能的抗拒,最能撩拨对方,令他心痒难捺,不会贸然逼上绝路。
沈令仪能够清楚看到眼前男人贪婪丑陋的心思,她深谙如何利用自身优势,为自已争取喘息、转圜的空间。
果然,孙干事并没有因为被躲开而恼羞成怒,反倒扯出一抹包容的笑意。
“沈老师,我若是打算举报你,早就当众揭发了,何必等到现在,特意寻机会单独和你谈话?”
他一副体恤诚恳、推心置腹的知心模样,像是设身处地,处处为她考量的一样。
可显露的欲望无从掩藏,视线肆无忌惮落在沈令仪身上,缓缓游走,从她泛红的眼尾落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紧抿的唇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流连与觊觎。
“沈老师,你不光要为自已好好盘算,更要想想孟营长。”
他放缓语调,软中带硬,威胁藏在温吞的话语里,“你当真愿意因为自已而牵连这么多人吗?”
句句诛心,层层施压。
沈令仪身子被吓得颤动,眼底水雾愈发浓重,一副被戳中要害、进退两难、彻底慌乱无措的模样。
她似是被逼到绝境,声音颤抖,茫然无措:“那……那你想要什么?我有钱,我可以尽数给你,只求你暂且保密。”
孙干事看着她懵懂单纯的模样,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撕碎了刚刚的伪装。
“我不要钱。”
他目光贪婪扫过她的眉眼身姿,语气直白,毫不掩饰心底的龌龊欲望:“我要你。”
短短几个字,像肮脏的污泥,狠狠泼碎了所有温婉体面。
沈令仪猛地抬眸,脸上是极致的震惊、屈辱与不敢置信。
她连连后退,满脸被冒犯的羞愤与抗拒,仿佛被这无耻语彻底击溃。
孙干事不慌不忙,因为胜券在握反而是从容起来:“我们在勐撒还要待个十余日。我不逼你,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但是沈老师,别让我等太久。”
他笃定至极。
在他眼里,沈令仪只是一个无依无靠、把柄尽落人手的弱女子。
他不信,她敢拒绝。
猎物已然困入网中,逃无可逃,早晚都会乖乖俯首顺从。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她满脸泪痕、无助慌乱的模样,餍足至极,这才转身从容离去。
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芭蕉林尽头。
林间终于恢复寂静。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