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望见她满脸倦容的模样,陆明扬又泛起疼惜。
其实就算她做得不好也没关系,他打心底里不愿看见她这般奔波劳碌,就算前路依旧波折重重也无妨,有他一路保驾护航,那些拦路的阻碍,他都会替她一一扫平,也是替他们两个人扫平。
心念至此,他用力将她往怀中拢了拢,掌心带着怜惜抚过她的后背。
他何尝愿意这般偷偷摸摸,还总是冷不丁地吓到她。
若是可以,他多想和她光明正大并肩同行,做她名正顺的依靠,可以堂堂正正守在她身旁,不必算着巡逻换岗的空档、趁着夜色翻窗赴约,更不必害得她一次次担惊受怕。
没关系,眼下所有的隐忍都是暂时的。
快了。
就快了。
再熬一段时日。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绝不会再让她受这份委屈。
沈令仪偎进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耳畔贴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伸出手臂,反手环住了他的腰。
窝在他怀里的这一刻,思绪有些漫无边际地放空。
凭他猫也好,狗也罢。
是谁好像已经不那么要紧了。
此刻,她只是迫切需要这样一个怀抱,容她短暂地喘息片刻。
一整日积攒的疲惫与压力,总算寻到一处可以安放的地方。
陆明扬能够明显察觉,怀里的人今夜格外温顺乖巧。
换作往常,就算碍于这竹屋的隔音不敢高声嗔骂,少不得也要伸手拧一把他腰间软肉泄泄火气。
可今天她安安静静贴着自已,不闹也不恼。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后背,低声问询:
“怎么了?是不是累到了?”
短短一句问询,温柔却极具穿透力。
整日心防,在这一刻险些崩塌。
沈令仪积攒的委屈、惶恐、压抑、恶心尽数涌现上来。
她太想倾诉,太想卸下所有伪装,把孙干事的龌龊胁迫、悬在头顶的利刃、终日的煎熬挣扎,尽数说给眼前这个人听。
想让他替她遮风挡雨,替她拔除祸患,替她终结所有不安。
可话到嘴边,终究尽数咽下。
心底那一丝隔阂与戒备依旧还在,她依旧没法全然信任陆明扬。
她点点头,脸颊埋入他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倦意:
“这两天一直走在山路上,脚好痛,腿也好痛,腰也酸胀得厉害。”
听着怀中人软着语调,一点点诉说身上各处的酸痛疲惫,陆明扬心头又是怜惜,又生出几分被依赖的满足。
他干脆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迈步挪到床边把怀里的人放在竹席上。
“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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