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要是凉了或是不够用,你喊我一声,我再给你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把门关严实防止外头的凉气进来。
沈令仪褪去衣衫,踩着小凳子坐进温热的水里。
她仰头望了望头顶雾蒙蒙篷布,热水蒸腾而起朦胧了视线,隔绝了外头的凉风,小小的一方空间倒是暖意融融。
洗罢澡,她换上那件自已琢磨出来的宽松浴衣。
面料厚实柔软,不用扣扣子,两片衣襟在身前交叉一裹,腰间系上布绳便可固定。
这还是她凭着从前在家里用过的浴袍样式,跟田秀芳两个人连说带比划琢磨出来,洗完澡披着就如同一块宽大保暖的浴巾,省事又方便。
系紧腰间的布带,她趿着拖鞋缓步走出棚子。
孟庆山见她梳洗完毕,连忙催着她回卧房避寒,自已留下来收拾清理这片简易浴房。
等他打理妥当回到卧室时,沈令仪还没有换上夜里常穿的贴身睡衣,依旧裹着那件厚实的浴衣坐在床沿。
她屈起一条腿,手里捏着一小支药膏,正费力地往小腿上涂抹。
孟庆山这才看清,她的肌肤上蔓延着一片片连片的红疹,白日里穿着衣服遮掩着他自然是无从得见。
“这是怎么弄的?”
他走上前,语气里止不住的担忧。
沈令仪将小腿往前一送,腿肚虚虚抵在他的胸前。
那些蚊虫叮咬过后的包块已经结下细碎的薄痂,看着格外扎眼。
浴衣松松垮垮裹在身上,不经意间泄出几分旖旎春色,可此刻孟庆山的心思全都落在她伤痕累累的腿上,压根无暇顾及旁的光景。
他眉头紧紧拧起:“怎么被咬得这么厉害。”
沈令仪抬手把药膏丢到他怀里。孟庆山伸手一把接住。
“我自已抹得脖子都酸了,你来帮我涂。”
孟庆山依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小腿揽进怀中,指腹蘸上药膏揉开抹匀,全副心神都放在上药这件事上,神情显得格外专注。
沈令仪怕他太过忧心宽慰道:“只是看着吓人而已,不知怎的被咬一小块就会泛红一大片。这几天已经消下去不少。”
腿上的药膏涂抹完毕,孟庆山抬眼问道:“还有哪里?”
沈令仪眼波一转,眸光似水,噙着一点狡黠:“当然……还有地方。”
孟庆山没有多想:“在哪儿?”
“背上。”
她说着背过身去将肩头的浴衣一点点褪开。
直到这一刻,孟庆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已撞见怎样一幕活色生香。
肌肤莹白似凝脂,灯光落在细腻的皮肉上,惹得他呼吸一滞,眼神不由得变了几分,身体也泛起不受控制的燥热。
可他竟然都这会儿了,气氛正好,却还记挂着那些恼人的虫咬红疹,生怕碰疼了她。
可待到浴衣滑落,他仔细看去,整片脊背一览无余,光洁顺滑,唯有腰侧零星点缀着一两处淡淡的红印而已。
孟庆山这才恍然大悟,哪里有什么蚊虫叮咬需要上药。
沈令仪偏着脸斜睨了他一眼,眼尾扬起一点媚意,嗔道:
“真是个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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