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客气,叫我一韵就行。”
女孩腼腆地笑了笑,领着她走到靠窗的一张办公桌前。
“你就在这里坐。隔壁是书籍室,里面的藏书都可以随意借阅。院里设有职工食堂,伙食实惠不贵。今天不用急着赶工作,先熟悉熟悉环境就可以。”
沈令仪依坐下,目光扫过整间屋子,四下冷冷清清。
她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屋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闫一韵点了点头:“这边平日里事务不算繁重,大部分工作都是钱老手下,我们这些学生过来处理就够了。”
话音落下,空气便有片刻安静。
沈令仪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也看出来眼前这个姑娘是真的生性腼腆,便也没有专门搭话,两个人就谁也没吭声待着。
因此,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闫一韵悄悄瞥了沈令仪一眼,偷偷松了一口气。
她本就不擅长与人交际,平日里只埋头跟着师兄师姐做钻研学术。
这个研究室原先并没有设置常驻工作人员。
沈令仪是头一个。
他们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来了一个关系户,是一尊惹不起的大佛。又赶上今天其余的师兄师姐各有任务不在,接待的差事便落到了她头上。
她还一直有些犯嘀咕,生怕来的是个气焰盛、不好相处的大佛。
毕竟关系户不都是这样吗?
可今天来报到的沈令仪瞧着文静内敛,待人谦和,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即便如此,她也打定主意,只管守好自已分内的事。
自已是来做学问的,并不想卷入复杂的人事纠葛,尤其面对这种靠举荐进来的人,还是少主动攀谈,保持距离最不出错。
随后,趁着上午空闲,沈令仪将办公室、隔壁的资料室一处处熟悉了一遍,能看得出来,这个地方平日里来往的人本就不多,她反倒并不反感这份清静。
加上方才闫一韵那些不经意流露神态举动,沈令仪心里也大致猜得明白,自已如今在旁人眼里,估计就是个明面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关系户。
毕竟,原本研究室就没有常驻,都是钱老自已的学生兼着做一下,偏偏凭空多出来她这么一个外来户。
其中缘由,稍微一想便能琢磨出来。
可事已至此。
既来之,则安之。
简单收拾整理好分给自已的工位,坐下来翻看起桌上几份教研相关的文件。
午后得空,沈令仪主动向闫一韵打听职工住宿的相关事宜。
听见这个问题,闫一韵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事先完全没有想过这茬事,迟疑片刻才开口:
“我们现在还算是学生,住的都是学校的学生宿舍。校内正式职工,按理是配有职工宿舍的。”
她虽然打定主意,为了少惹是非,不和这位“关系户”深交,可人家当面开口询问,也不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