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扬从首饰盒取出项链,盒里躺着的并不是戒指,而是一条带着珍珠吊坠的银色项链。
链身波光粼粼的,水滴形的珍珠饱满带着萤光,正好能和她此刻戴着的耳钉配成一套。
他俯身覆上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躺椅上的沈令仪全然笼罩。
而沈令仪乖顺地躺着一动不动,任由他伸手抚上她脆弱的脖颈,将链子的搭扣在颈后扣好。
拂过颈间的珍珠坠子,沈令仪才轻声开口,带着一点疑惑:“怎么不是戒指?”
陆明扬还在帮她调整项链的位置,所以声音几乎是贴在她耳边:“除夕夜那枚就是求婚戒指,独一份,没有别的东西能替代它。”
他握住她的手,直起身,顺势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就这么抱着,许久都没有松开。
过了几天,陆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婚期。钱竹君的想法是放在秋天,十月前后,意头也好,天气也好,还能留出充裕的时间慢慢筹备。
陆明扬却嫌这个日子太晚。
钱竹君退一步,提议改到八月,他依旧不乐意。
几番商量下来,众人终究拗不过他,最后敲定在七月十号,刚好卡在令仪出百天孝期的节点上。
等到征求沈令仪的意见时,她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结婚的日子早一点晚一点,于她而本就无所谓。
只是一算定下这个日子,距离办婚礼只剩下二十来天。
她迟疑开口:“只剩二十多天,来得及准备吗?”
陆明扬安抚她不必忧心,一应事宜都可以加急置办,即使是二十天也是够的。
至于为什么要只争朝夕,旁人看不出内里缘由,只有陆明扬自已明白。
若是没有沈令仪档案那桩隐患,他或许真的愿意等到八九月,从容筹备。
可那件事横在那几乎成了一根刺,尤其是父亲那句“外人”更是叫他如鲠在喉,难免生出一股极强的迫切,急着把沈令仪娶进门。
借着这场婚事,给她盖上属于他的印记,让他们从世俗到法理,都再也密不可分。
同时也是昭告所有人。
沈令仪是他的人!
是他陆明扬的妻子!
定下婚期之后,沈令仪依旧照常去研究室上班,不过办公室平日里大半时间仍旧只有她一个人。
闫一韵还有课业,每天不仅要按时上课,还有课堂作业与学术任务要完成,因此能抽空过来坐一坐的时间并不多,再加上钱老不在,研究室也没什么工作,所以只是偶尔来一趟,简单处理些琐事。
这天闫一韵走进来,告诉她钱老回来了,正在办公室等着,想见见她。
沈令仪按着闫一韵给的地址,往人大东边的教授楼走去。
推开门,就见钱老正在那颇有闲情逸致的煮茶,见她进来,钱老招呼她坐下,又乐呵呵给她倒了一杯。
“前段时间跟着教育部去津沽开座谈会,昨晚上才回京,一直没能找你聊聊。”钱老把茶盏推过来,边解释道出她来了这大半个月,却未曾见她的的缘由。
沈令仪捧着温热的茶杯,弯了弯眼:“我听一韵提过。”
“研究室这边,是不是挺清闲的,日子过得有些无所事事?”钱老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