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山走过来，好奇的问：“你还会织毛衣吗？”

“帮兰英姐带的。”

她看着绒线若有所思，慢慢地抚了抚，然后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把两匹布用牛皮纸包好，麻绳扎好，又把贝母扣子和蕾丝花边用小块牛皮纸包了，塞进布包的缝隙里。

沈令仪状似想了下。

抬起头问老板：“同志，刚刚在放纽扣的货架，似乎没看见有玳瑁雕花的纽扣？”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闻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这种的价高，平时也没什么人买，我们一般不囤货，店里现在是没有的。”

“不过你可以看看货品图册，”老头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本皱巴巴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推到她面前，“你要是想要，得先付钱，我明天进货的时候帮你带。”

扫了一眼图册，也没认真看，沈令仪就直接敲定。

“就这个吧。”

孟庆山把钱递给老板，然后在登记册上写下名字，接过他递来盖了章的收据。

“你过个两三天来取，我们这店在这条街上开了十来年了，跑不了。”老头把收据存根夹在柜台的铁签上，又在货品图册那一页折了个角，“你放心。”

“你准备让付医生帮你做衣服？”

孟庆山拎着包好的布，两人一起走出来。

沈令仪嘴角弯起来，带着一点狡黠的、小小的得意。

“不对哦，我打听过了。家属院里针线活最好，最会做衣裳的，是郑家嫂子。”

“郑参谋的媳妇？田秀芬？你让她给你做衣裳？”

“不行吗？”她把“吗”字咬得很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那个狡黠的弧度还没落下去。

孟庆山觉得有点悬。

平时听闻的郑家嫂子，可实在是不算好性子，三天两头跟老郑吵，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她让郑家嫂子做衣裳，怕是要碰一鼻子灰。

两个人往公交车站走，公交车晃晃晃悠悠。

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孟庆山去推自行车，沈令仪站在路边她打了个哈欠。

回到家属院，天已经黑透了，她累的有些蔫蔫的往屋里走，孟庆山去老郭家还自行车，

推门进来，孟庆山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搁在她面前。

“泡泡脚，不然明天脚会疼。”

她把脚伸进盆里，泡到一半就靠在床头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有人把她脚擦干抱上床换了睡衣，又把被子盖好，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什么。

孟庆山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小心放回被子里，恍惚间觉得自已养了个女儿。

要是，能有一个像她的女儿……

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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