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道,“相思蛊又是忠贞之蛊,解了蛊后,相思仍藏在体内,那么娘娘……再不得亲近旁人。”
若是太子不问,暗卫没有打算主动提及。
在他看来,不论骊珠先前嫁予过谁,一道封妃圣旨下来,她从此就只能是东宫的人,身心只能属于殿下。
相思之蛊,守以忠贞,也未尝不好。
李延玺眸色很暗,“那蛊留在她身体可有妨碍?”
“并无。”暗卫吐字回答,“而且……属下对此蛊也只是有所涉猎,并不知真正的解法。”
就在他以为殿下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却见殿下微微拢着怀中容颜苍白如雪的女子,倏然沉声开口——
“蓝徽,孤命你率一支天翎卫,前往月落,寻得相思蛊的引蛊之法。”
暗卫凛然,没有任何的质疑,重重应道,“是,属下领命!”
沈骊珠也是一惊,从他怀里,咬唇抬起了头。
她以为……
那名叫蓝徽的暗卫领命退出了马车,李延玺低下头,望着臂弯里的女子,看着她唇上与眉间的惊讶,墨瞳狭长掠过一抹炙暗潋滟,轻声道:“怎么,阿姮以为孤会以这蛊拿捏你么?”
“可是,若你的心里没有孤,孤要这样的忠贞来做什么?”
说着,太子瑰艳的唇角浮起薄薄的嘲讽,更准确来说是自嘲的弧度,“沈骊珠,是不是孤在你眼里,从来都卑劣不可信?”
“所以你宁愿忍着相思蛊反噬的痛,也不告诉孤分毫?”
“若不是今夜孤发现,你还想打算隐瞒多久?”
“瞒到回京,下一个月圆,还是——”
李延玺蓦然咬牙,生生将“你死的时候才让孤知道”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他虽然不知这相思蛊入骨,不得解会不会死,却怒她不爱惜自己。
可,就算怒极,这次却没有再将骊珠放开。
沈骊珠心头微颤,“我……”她似想说什么,素白的脸却浮现起丝缕痛楚。
“好了,你疼就莫要说话。”李延玺敛了怒色,修长的手抚落在她微微湿潮又凌乱的鬓发,动作甚至有几分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是凌厉而霸道的,“相思蛊的引蛊之法,孤已命人去月落找,这样强求而来的忠贞,孤不要,但是今晚——”
“阿姮,这蛊得尽快给你解了,孤也不得不强求一回。”
在骊珠微微睁大了眼睛里,李延玺玉白的长指在她身上的穴道点拂而过。
沈骊珠瞬间晕了过去。
暂无意识,也不再疼痛。
…
她重新醒过来的时候,人已不在马车里,头顶圆月如水映,星光密麻。
她猝然惊坐起,身下是一张墨裘鎏金的大氅,铺在小湖边的青石上,而湖光在月下粼粼,竟然真的氤氲着淡淡暖意,宛如碧泊仙境。
这是……
浅碧说的小湖!
“醒了?”太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孤原本想,不如直接给你解了,但后来转念,还是想等你醒来。毕竟……这是孤与你的第一次。”
在骊珠被拂穴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命人在小湖边布置了一番,有墨裘作床,数盏宫灯与夜明珠子放置在四周,擢取了光亮,在这山野兰林间,倒也别有韵致。
另一块青石上,香胰子、擦身的绸巾、崭新的衣裙、玉壶酒樽、甚至是药膏……都应有尽有。
李延玺坐在那袭墨裘上,背对着骊珠,等她醒来,才淡淡回眸。
沈骊珠微变了脸色,身子颤瑟了下,忍不住往后退缩,身后是那抹湖光映月。
哪怕从接下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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