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只是站在高处冷眼旁观,看着他跳入封印里,散尽大半修为,平衡阵法,稳住破碎的地界。
他可是司晏,在他十八岁时,至友遭仙界一位仙君嫉妒排挤,恶意重伤,他独自杀去仙界讨要说法,仙界的六位仙君竟都拦不住他。
如果他想,他能活的像此时的宿凛昀一样。
可是——
他爹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儿啊,他是你哥哥,你多护着点他。
可是爹,他又不是亲的。
……
时衍的头突然一阵尖锐刺疼,他下意识闭紧眼,强忍住这股痛感。
“怎么了?”宿凛昀语气有些慌乱,明明他已经将灵气探入经脉,给对方全身检查一遍,再没有其它受伤的地方了。
时衍睁开眼,想要将胳膊从宿凛昀手里抽出来。
可胳膊却突然被捏的更紧,好在伤口已经愈合,他也感受不到疼了。
“松手。”时衍眼底的厌恶不加遮掩,他不喜欢仙界的人,连带着不喜欢宿凛昀,因为他和那些人一样,在他需要的时候躲得远远的。
旁人他可以不计较,可和他几乎一起长大的宿凛昀却是伤他最深的那个。
恰在此时,时衍突然感觉周围的气压低了许多,他仰头直视宿凛昀那双幽暗不明的眸子,丝毫不惧。
“松开!”他又重复一遍,语气有些重。
系统战战兢兢,宿主,要不您还是低一下头吧?毕竟、毕竟如果是宿敌的话……你定然是打不过的,他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你,呜呜呜,我有点害怕呢,说实话……
未来可欺,未来可欺啊。
宿凛昀望着面前执拗的人,突然笑了。
时衍愣了下,宿凛昀的这张脸,世间绝色,三界少有,笑起来的一瞬,仿佛乌云退去,冰雪消融,令美景失色,天地无光。
“跟我回万魔殿。”宿凛昀说。
“什么?”
时衍回过神,他思绪乱飞,突然又想起,之前系统说这本小说里的角色性取向大多是不寻常的,宿凛昀莫不是也喜欢男人?
现在他这张脸长得雌雄莫辨,现在还穿着一身太监服饰,万一宿凛昀真好这口呢?
“不。”
时衍觉得自己是直的,因为他没喜欢过男人,虽然也没喜欢过女人。
宿凛昀一错不错的望着他,黑瞳藏着无底暗河,“嗯,你答应了。”
“?”
——我哪里答应了?
宿凛昀心念一动,剑气包裹红色烈焰划破长空,一把漆黑的长剑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时衍仰头看去,以为自己眼花了,都一百年了,宿凛昀还用着这把,当初他练手时打造的剑呢?
这把剑当初还是他给取的名字,叫沉渊。
他没想到这把剑会让宿凛昀用回到现在,这时间也太长远了,长远到这剑远远飞过来时,他还以为是飞来了一块废铜烂铁。
系统幽幽的声音传来,催命似的:宿主,你要去哪?你忘了你还有任务在身吗?
时衍犹豫一瞬,以他现在的身份确实不该回魔界。
就在他愣神时,宿凛昀的手拢上他的腰,一个打横,将他稳稳抱起。
时衍吓得差点就喊出宿凛昀的名字了,他微微偏头,脸膛就能蹭住宿凛昀的肩膀,甚至还能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声。
“你干什么?你把我放下来!我生气了!”时衍顿时有些恼怒。
刚醒过来的沧海皇,听到一个小太监敢这么跟魔帅说话,又吓晕了过去。
宿凛昀脸色丝毫未变,稳稳地将他放在剑上,“你没有灵气,站不住。”
时衍蔫了,没有灵根就是他一大心病。
宿凛昀垂眸,望着耷拉着脑袋的时衍,目光像穿透那张皮囊,痴迷的看着对方的灵魂。
炎熔没骗他,阿宴当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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