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宿敌,你救不救我?
时衍还记得一百年前的宿凛昀,清风朗月,温润如玉,是高岭之花。
他们同在一个宗门,宿凛昀永远是榜样,而他永远是最难管教的那个。
宗门长老们最担心的不是宗门是否能有资质不凡的弟子飞升仙门,最担心的是——怕他带坏了宿凛昀。
而他,还偏就想折了这只高岭花,长老们非说他是老鼠屎,那他就先坏了长老们最得意的门生。
看着双眸猩红,眸底充斥着欲狂炽热的男人,时衍悟了。
他一定是当年做的太过分,真把人带歪了,现在不知怎么走火入了魔,找他寻仇来了。
时衍眉心突突,一把将宿凛昀推开:“行,我承认之前确实目的不单纯,但我们相识二十年,我才没时间陪一个人演戏那么久,我是真把你当兄弟!况且你有什么资格恨我,我都还没……”
或许是他使的力气有些大,不知是摁倒了哪,宿凛昀瞬间面色苍白,捂着心口,另一只手却还死死的扣着时衍的肩。
“你怎么了?”时衍止住声,忙去查看他的伤势。
他撕开宿凛昀胸口的衣袍,露出结实强健的身肌。
“……”
时衍手颤了下,他似乎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再是当年他身边沉默寡的小跟班,他的实力甚至远在当初仙界的那人之上。
宿凛昀喉咙滚动,在时衍要将手抽回来时,一把攥紧他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阿晏,心疼。”男人嗓音沙哑。
滚烫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时衍嘴抿成直线,复杂的道:“又不红不肿的哪里疼?”
宿凛昀的唇微微翕动,正要说什么,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糟了糟了!宿主!男主好像有点死了!
“什么?”时衍惊愕,刚才从冷宫出来的时候,人不是还好好地吗?
现在花费10000积分强行传送,请宿主做好准备!
什么?花10000积分?
你问过我没有?
时衍刚想拒绝,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他一抬眸,就看到宿凛昀满眼阴鸷的看着自己。
“不许走!”
那双浓墨般的眸子里,他看到了愤怒和惊慌,甚至夹杂着一丝祈求。
可眼前的人还是一下子消失了,四周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就好像那人从没出现过。
宿凛昀绝望的像掉进了无底深潭,万念俱灰,双眸空洞,眼底的光在这一刻被瞬间吞噬殆尽。
*
时衍刚被传送到冷宫,就因为空间震动产生的晕眩感,一个气息不稳,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扶着墙险些将胆汁都吐出来。
恍惚间,时衍看到云夜阑被抽到皮开肉绽,身上的血再次染红了衣服,他一个情急:“住手……呕——”
“什么人?”太监扬起鞭子的手顿了下,警惕的循声望去,看到时衍的穿着,微微的松了口气。
“原来是太子殿下的人,咱家这也是为皇后娘娘办事,教训一下这不知好歹的小畜生。”说完,太监眼神一狠,就要再次挥鞭下去。
“等等!”时衍边走边吐,艰难地走到太监跟前,从他手里夺过鞭子。
他看了眼奄奄一息的云夜阑,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到云夜阑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嘴角扬起了弧度。
“这种事还是我来吧,最近我这心里压抑的很。”时衍对那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太子殿下脾气古怪,极其难伺候,从东宫出来的,多半都年纪轻轻便抑郁而终。
“那交给你了。”太监丝毫没有怀疑,转身离开了冷宫。
等那太监走远,时衍丢了鞭子,将几近昏迷的云夜阑扶起来。
云夜阑整个身子几乎要贴在时衍身上,他微微睁开眼,看到时衍的脖子上蹭到了自己的血,眼底划过一道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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