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回到自己厢房时已经半夜了。
房内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倾洒在床榻上,他看到宿凛昀坐在那等他。
他一回来,带着丝不同寻常的血气,宿凛昀原本有些不高兴的情绪,在那一刻瞬间消散。
他走到时衍身边,语气严肃的问:“你受伤了?”
“没有啊,我好得很。”
时衍的拳头轻飘飘砸在宿凛昀身上,胡扯道:“我现在能一拳打两个你。”
他刚才在云夜阑那确实受伤了,不过好在系统有丹药,给他调回来了,代价就是他的积分用光了。
现在就剩个六百多的积分,再多兑换几次符箓就清零了。
他要吃瓜!
“先睡觉吧,我太累了,明天我还得去找一趟师父。”
他要趁温絮雪死之前,把他的瓜扒个干净。
时衍脚步虚浮,一头栽到床榻上,床被宿凛昀铺的软乎,他刚陷进去就睡着了。
宿凛昀走上前,默了一瞬:“阿晏,我睡哪?”
时衍伸出一只手,想指地面,最终却因太过于疲惫,无力的滑下去,指向床沿。
。。。
第二日早,时衍是被硌醒的。
他扭了扭身子,猛地掀开被子,盯着睡在身旁的那张神颜陷入沉思。
随后抬脚,用力踹过去:“你他爹的怎么在我床上?”
宿凛昀在那只脚踢过来的瞬间睁开眼,抬手握住时衍脚踝,声音低哑疲惫,像是整晚没睡好。
“阿晏让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睡我床上了?”时衍瞥了眼光秃秃的地板,睡地面确实有些冷,尤其是在凝霜山。
今天他得找张被褥,再搬张床进来。
刚好男主还在炼化那根白骨树根茎,顾不上他这边的动静。
时衍视线下移,盯着宿凛昀腹部:“挺精神啊,你现在几岁了?”
从那天在暗河时,他就发现了,宿凛昀的情智在飞速增长,可能昨日还停留在七八岁的阶段,今天就十几岁了。
宿凛昀垂下眼眸,脸膛浮现一抹红:“十四。”
“?”
居然一下子长这么快,时衍有股危机感,但面上不显,“今天你继续在房间看书,回来我检查。”
宿凛昀喉咙滚动,应了声:“好。”
时衍从宗门人人喊打的废材,一下子成为门主座下弟子,依旧还是青禾门的风云人物,只是名声更是烂透了。
“谁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攀上了门主,你瞧他那张狐媚子脸,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青禾门有时衍这种人,简直是奇耻大辱,沈师兄,还是你善良,当初时衍费力巴结讨好你,你居然忍了那么久才跟他翻脸。”
沈止渊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议论,他现在不想管这些琐事,最近师父对他的态度越发奇怪,就好像看穿他的心思似的。
他得加快手里的动作,赶在仙门大典结束前动手了。
时衍自动屏蔽这些声音,他朝学堂走去,然而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渐渐将他围起来,挑衅似的朝他靠拢。
少年穿着素清,身姿似竹般淡雅挺拔,他鼻梁上生着颗浅浅红痣,本就是美的雌雄莫辨,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这颗红痣倒是平添几分艳丽。
少年脾气或许是温和的,可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与疏离,笑起来思绪不达眼底。
“啧。”
时衍随手折了一支柳条,捏在手里,笑盈盈的看着周围的人。
“我或许是废材,你们又强多少,为什么门主一直未曾收徒,还不是你们这群资质平庸之辈,无一人能入他的眼。”
人群里,立刻有人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吼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