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桌上新添的被褥,语气毋庸置疑:“快去睡觉!”
“阿晏,床。”
时衍打着哈欠,“你先在地上将就一晚,明天我搬床过来。”
见宿凛昀还杵着没动,时衍说:“地上很干净,我都打扫过了。”
他们以前不都经常打地铺,和衣而眠吗?
修行之人睡在树上都是常有的事,怎么会在乎这些小节。
说完后时衍倒头就睡下了。
一夜无眠。
清晨,时衍醒来时,果然看到宿凛昀睡在他床榻边缘的地砖上。
时衍揉了下眼,宿凛昀似乎只是轻合着眼,并没有睡着。
听到动静后,他睁开眼,眼中蓄着红血丝。
“阿晏,我想起二十岁了。”
宿凛昀苍白的脸上流露着几分凄哀:“师父离开了,阿晏也会抛下我吗?”
他眼中浮现迷茫,仿佛霜雪落在丝绸上,冰凉而无处消融。
“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宿凛昀垂着头,喃喃道。
时衍复杂的皱了下眉:“你会拜入仙门,日后飞升仙界,成为万人敬仰的凛昀仙君。”
宿凛昀感觉心里像空了一块,如果可以,他宁愿不拜入仙门,也不当什么仙君。
“不对,这不对……”
宿凛昀不知道他少年时憧憬的未来为什么会是另一番陌生的样子。
尤其是未来已经发生,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什么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他只能停留在和司晏最亲近要好的记忆里,感受着那人疏远的目光。
“没事,想不起来慢慢想。”
时衍安慰他,宿凛昀总得想起一切,然后回到魔界。
他不能一辈子待在凝霜山,这么大个人,迟早会被发现。
“我出去一趟,弄些吃的来。”
时衍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有了灵力就是方便。
云夜阑早早的就在外面等他了,见他来了,摇着尾巴就凑上去,“师兄!”
“嗯,我们去找师父要些功法,仙界大典前得好好闭关修习。”时衍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情绪。
云夜阑的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了:“闭关之后是不是又见不到师兄了?”
他一开始想的是,他们同在一处,总会有和师兄亲近的机会。
可师兄好像不给他这个机会。
云夜阑薄唇微抿,眸中一抹黑潮涌动。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阿衍哥哥永远跟他待在一起?
时衍有些心不在焉,他没注意到云夜阑神色的转变,转而苦口婆心的劝诫他。
“你来凝霜山是为了修习的,别想着玩闹,好好收收心,去参加仙门大典,拿出你真正的水平,发挥出真实实力,给青禾门争光。”
他不敢相信这句话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因为这句话原本是星海宗长老训诫他时说的。
原话比较难听,他加以润色说给了云夜阑。
云夜阑失落的耷拉着脑袋。
当幻石同时发出纯净的绿色和蓝色两道光芒时,温絮雪手中的笔险些捏断。
一向冷静理智的人眼底布满了复杂和凌乱。
这秘法果真厉害,能给你们两个废材体质逆天改命,不过还是多亏了那两根白骨树根茎,真是踏平这三界都寻不到的宝贝啊!”
系统感慨万千,他又能离完成任务更进一步了。
妙哉妙哉。
白骨树根茎……
听到这话,温絮雪神情复杂的看着时衍,他怀疑时衍是什么福运圣体,不仅契约了能预测未来的法器,还得到了两根白骨树根茎。
他知不知道,白骨树根茎不仅能重塑灵根,甚至融合百种灵药,可以逆转生死,让灵魂回归,重塑肉身吗?
这种能让三界大乱的至宝他居然一下就找了两个,而且一股脑的全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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