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吓了一跳,下意识双手环抱在胸前:“你干什么?我可不脱,想都别想!”
宿凛昀只是走近他,将他外翻的衣襟理好:“这丹药是通过自身的灵气运转,吸附周遭灵气,自内而外形成结界,从而达到隐身的效果,衣服自然也会被结界隐去,阿晏不必担心。”
时衍低下头,果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渐渐开始变得透明。
宿凛昀突然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道:“走吧,阿晏。”
时衍眼睁睁的看着他自行服下一颗丹药,惊道:“你干什么?”
“我同你一起。”
宿凛昀的身体很快也开始消失,时衍忍不住说:“你知道我要去哪吗,你就要跟着来?”
他记得宿凛昀小时候也像个跟屁虫一样,他去哪,宿凛昀就跟到哪。
“我要去观席台。”时衍正色说道,他试图打消宿凛昀心里的念头。
谁知宿凛昀一听,反而说:“那便去,反正也都是老熟人。”
时衍拗不过他,虽然他不想承认,有宿凛昀跟在他身边,确实让他有了一种安全感。
宿凛昀带他凌空飞去第一座观席台,这里坐着的都是各宗门的宗主和长老,时衍一眼就看到了温絮雪。
在众多老头子面前,只有他身着白衣胜雪,清冷出尘,犹如一只孤山云鹤。
此时,温絮雪正欲端起瓷杯饮茶,偏偏有人硬要往上来凑。
“温门主,听说你近期收了两个弟子?那两个弟子还都是废材灵根,只能修武?”
楼煜几乎快要把头埋进地底下,来了,他就知道这次仙门大典上,肯定会有人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温絮雪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淡淡的说:“是又如何。”
任折露摸着胡子,讥讽道:“你还真是没得到你师父半点真传,收徒都这么随便的话,你门主的威严何在?你知不知道现在外界将你们青禾门传成什么样子了?”
“这就不劳任宗主费心了,我徒弟我自会亲自教导,不过任宗主说这番话,是瞧不起武修吗?”
掩云宗的宗主是个脾气爆的,他一听有人针对武修,顿时沉下脸,也不管前因后果,便愤怒的呵斥道。
“任折露,你以为你们灵修又有多厉害?还不是最终堕落成魔,哦,我忘了,任宗主可能早就和魔界勾结到一起了,不然怎么会收魔界的人为徒,呵,什么天才灵修,什么十八岁的金丹后期,原来这便是任宗主眼里不可一世的灵修弟子!”
任折露闻,猛的一拍桌子,桌上所有瓷杯顷刻间布满裂痕。
他没想到都一百多年了,居然还有人抓着他当初收司晏为徒之事不放。
“那两个不孝之徒早就被逐出宗门,和我们星海宗再无任何关系,若是再有人提起,就是有意针对!”
掩云宗宗主冷笑:“我针对你怎么了?难道你任折露又是什么好人了吗?你敢说你打心底从来没有看不起武修?”
任折露梗着脖子,气急败坏的说:“我就是看不起武修!苏林哲,你又不是武修,我说武修时你急什么?”
“我是为了掩云宗大多的武修弟子!”
苏林哲气哄哄的,他看了眼端坐在那里,不问世事的温絮雪,脸色微沉,颇有些不满道。
“温门主,你点的火,你自己倒是摘得干净!”
温絮雪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性子:“苏宗主哪里的话,我一直觉得武修才是世间之最,第一位真神九嶷便是武修,他开辟了大陆灵脉,才引来了如今的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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