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身子僵硬,他伸手想推开对方,但这次,他推了个空。
“你记忆恢复了?恢复到什么时候了?”
宿凛昀在他耳边低低的说:“所有。”
身侧,精羽凤突然仰起头,朝天发出一道刺耳的鸣啼。
一时间,铁链叮咣作响,精羽凤开始躁动不安,试图挣脱困着它的镣铐。
宿凛昀默了默,突然拉住时衍的手:“得走了。”
凌厉的气焰光速袭来,时衍眼前白光一闪。
他听到身边的人传出一道闷哼,隐约的,空气中散开淡淡的血腥味。
“宿凛昀,你受伤了?”
时衍看不到,但他看到又一道凶猛的灵力朝他们袭来,宿凛昀拉着他调转方向,躲开那道灵力。
灵力在脚边炸开,将观席台一角轰塌。
时衍脚下一空,身体朝下坠去,手却依然被宿凛昀紧紧的拉着。
他被吊在半空中,有水滴落在他的脸上,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那不是水,而是血。
血顺着宿凛昀紧拉着他的那只手臂,流到他的手臂上。
“宿凛昀,你先松开我,我用符箓。”
时衍不知道他伤到哪了,但现在的宿凛昀有些气息不稳,好像又回到元迟死的那晚。
他刚掏出符箓,突然,那道灵力追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冲来,眼见就要削断时衍的手臂。
时衍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松开,灵力擦着他指尖飞过,他的身体瞬间下落,强烈的冷风吹得他睁不开眼。
系统在他神识里尖叫:啊!宿主,救命啊!宿主快把手给我!
时衍思绪凌乱,手呢?
宿凛昀在松开时衍的那一刻,就跟着他一同跳了下去。
恍然间,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湛蓝的天空化为灰白,下方茂密的群山、丛林,如同被水洗掉的花卷般,瞬间褪色、模糊、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寂静,脚下泛着涟漪的镜面倒映着宿凛昀的身影。
空气中散发着将他拉入这片用灵力编织成结界的人的气息。
“没想到啊!把他重新送回我身边的,居然是你。”一道戏谑的笑声传来,宿凛昀猛地回头,看向那张熟悉的容颜。
来人一袭红衣,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他脸色桀骜不驯,浓烈似一簇纷然的火。
此时,男人睁着邪魅森寒的眸子,似笑非笑的凝望着宿凛昀,视线落在他左胸处,被鲜血染湿的暗渍上。
“好久不见,宿烬。”
宿凛昀瞳眸紧缩,宛如凛冬的寒霜:“什么意思?”
明恩羽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他目光平静的说道,“知道为何,你一直找不到谢无期吗?”
宿凛昀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
“为何。”
这几十年来,他一边寻尽天下至宝,试图用从熔焱口中套出的秘法复活司晏,一边又在找一个人。
那人曾趁他加固熔焱封印时,盗走了曾封存在万魔殿灵棺里,司晏的尸身。
“因为这十八年来,谢无期被我挑断手脚筋,关在了灵渊。”
明恩羽突然笑出了声,他笑的有些失控,眼角都泛起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