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在问他喜欢自己还是喜欢云夜阑。
时衍为了气他,故意说:“当然是我师弟。”
云夜阑闻,脸色稍稍和缓一些。
宿凛昀垂眸,眼底染上些许悚然,这时,时衍的心声响起。
——我谁都不喜欢,我跟你们这群不正常的男人不一样。
系统趴在他的肩膀头,小声地嘀咕:那刚才那会儿你还有了反应。
时衍脸颊羞红,他瞬间炸毛:滚滚滚,正常人被那样对待都会有反应吧?那也只能说明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云夜阑愣住,他震惊的看着时衍,什么反应?
下一秒,好像想到什么,他脸色瞬间爆红,脑子里像有根弦应声断裂。
阿衍哥哥怎么能跟别人……
“师兄……”
云夜阑的眼泪毫无征兆、争先恐后的从猩红的眼眶里涌出,带着细碎的呜咽声。
系统愣怔一瞬,顿时惊声尖叫:宿主,看看你干了什么,可怜的男主受,被你气哭了!
时衍脸也有略有惊慌,他什么都没干啊?
“你、你把我师弟惹哭了。”时衍脸上的羞红还未退去,顿时无措的瞪着宿凛昀,威胁道,“把你身上的戾气给我收敛收敛。”
宿凛昀望着他:“收敛好了,就能去找阿晏了吗?”
“收敛好了就滚出聚仙岛!”时衍丢下一句,抬脚走就,像是生怕宿凛昀黏上他。
宿凛昀眼神稍稍黯淡,但很快的,他眼底的光又重新燃起来。
阿晏是在担心他,怕他身上的魔气引来仙门的那些人。
尤其是明恩羽也在。
一想起那个疯子,宿凛昀的眼底泛起肃杀。
他不知道明恩羽为何会针对司晏,明恩羽曾被司天奕养在膝下,若是有养育之恩,明恩羽又为何会加害司晏?
宿凛昀不想纠结其根源,解决问题的根源,就是连根拔起。
杀了明恩羽,一切就都解决了。
*
第三天的比试很快就过去了,各宗门的名次也分出来了,时衍到播报牌前看了一眼。
不出意外的,星海宗又是第一,遥遥领先于第二的掩云宗。
青禾门一如既往的是垫底。
“回去了,回去了。”青禾门的弟子们士气低迷,垂着脑袋往回走。
沈止渊盯着播报牌,目光晦暗,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连掩云宗筑基期初期修为的弟子都打不过。
这几日,沈止渊的心情糟糕透了,他已经两天没看到楼煜了。
“沈师兄,恭喜你今日的比赛获胜。”看到沈止渊,有弟子抬起头,恭贺一声。
现在沈止渊可成了青禾门的门面,这几天的比试里,只有沈止渊还从未有过败绩。
沈止渊淡漠的点了下头,他不愿去管什么比试,是想让那个人看到他如今的实力,他想让那人为他感到骄傲。
只可惜……
“你们看,那不是时衍吗?”
突然有弟子出声提醒,沈止渊下意识的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时衍是真没招了,系统,怎么哄,你告诉我该怎么哄?
系统两手一摊:我也不会哄人啊!
云夜阑坐在那,像一尊从内部开始龟裂的玉像。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异常晶莹、硕大,顺着他的脸庞滑下,最后碎在衣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云夜阑、师弟?”时衍伸手去接云夜阑下巴上掉落的眼泪,“师弟都哭成小花猫了,明日眼睛肿了可怎么参加比试?”
云夜阑没说话,他眼底却泛起偏执的冷光。
到底该如何让阿衍哥哥只能跟他一个人亲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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