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渺广场正中央,云夜阑猛的呛咳,原本玉白的脸庞失去血色。
暗红的血从他失了颜色的唇瓣溢出,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触目的残梅。
他看到熟悉的身影,挣扎着抬起头,眼角含泪:“师兄……”
时衍没在,来的人只有温絮雪。
云夜阑指尖死死扣着地面,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噗……”又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涌出,比先前更多,几乎染红了他整个下颌。
祝九淮被仙门的人死死的压在一旁,他狼狈的跪在地上,红着眼试图解释:“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
聂流云一甩袖袍,脸色难看。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投毒,果然不止品行不端,还是阴险卑劣之徒,他怎么可能像那个声音里说的那样,赏识这种人呢!
他指着从祝九淮身上搜出的毒粉包,厉声道:“证据都已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我……”
祝九淮顿时哑口无,可他也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在他身上,只能一口咬死,“是有人陷害我,有人放在我身上的,求长老明查!”
温絮雪目光淡淡的看着云夜阑,对方双眸紧闭,不知生死:“我先带他下去救治,此事,还请仙门的人给我一个交代。”
仙门大典是由仙门举办,一切都由仙门负责。
“自然。”
一道清冽的少年音传开,仙门中人闻见此声,全都不约而同的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垂下头去。
来人上看去不过十七八九岁的样子,一张精致的娃娃脸看上去毫无攻击性。
他眼眸清亮如星,笑起来会弯成月牙,身材纤细挺拔,如果不是那身象征至高身份的降黄云纱袍,任谁都以为他是哪位长老门下的小弟子。
“温门主,此事是我仙门失责,待查明真相后,一定给青禾门一个交代。”
温絮雪点点头,带着云夜阑离开了。
江鹤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可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去死吧!你个棺椁脸,天天跟谁都欠你八百吊钱似的!
他目光犀利的扫向祝九淮,颇有些嫌弃的说:“带到我那,本门主亲自审。”
该死的!原本就因为聚仙岛有魔修混进来的事很烦了,现在又给他找事,这仙门门主之位真不是人当的!
他爹怎么就不能晚几百年再死啊?
时衍挤开人群,来到飘渺广场时,云夜阑已经不知去向,地上流着一大滩暗红的血。
他平和的眼底瞬间结冰,指节在身侧捏的泛白:“祝九淮呢?”
居然敢给他养的崽子投毒,他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烈毒都灌进祝九淮嘴里。
感受到时衍身上散发的杀意,系统战战兢兢的安慰他:宿主,息怒息怒,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那可是男主攻,死不了,也不能死啊!
“你找找云夜阑现在去哪了。”
系统连忙查询:被温絮雪带走了,放心宿主,有温絮雪在,云夜阑不会有事的。
时衍踩着剑离开,还未走远的江鹤川突然察觉到什么,猛的转过身去。
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化作了无数淡金色光点,犹如赋予生命,在天空、云海、虹桥间飘荡。
*
时衍回到云中殿宇,找了一圈,没找到云夜阑。
系统提醒他:宿主,他们在偏殿。
“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