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伸出一片小翅膀，颤颤巍巍的指向坐在高处的江鹤川。

时衍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江鹤川轻闭着眼，面容平和舒展。

系统揉了揉眼，也懵了，就好像他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白沧华眉头一皱，他确实崇拜司晏，还曾想收司晏为徒。

不全是因为那少年天赋过人，还是因为他行事如风，爱憎分明，拥有一颗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粹与热烈的心。

他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光华凛冽，从不屑于隐藏自己的锋芒。

但那个小娃娃声为什么后面还要加个“你”？

他这辈子只欣赏司晏，就算司晏名声差，且已经陨落，但除此之外，他不会再欣赏其他人了。

时衍看着江鹤川那张熟悉的娃娃脸，脑子里突然想起几道破碎的记忆。

“司晏，你看我今天帅不帅？只说帅不行，你要说江鹤川天下第一帅才行！”

“我就想让你喂我，不为什么，我觉得你手里的更甜，嘻嘻。”

“这些丹药太苦了，我可不爱吃，喏，便宜你了，司晏。”

时衍眼睛一睁，惊慌的问：系统，他是谁？他是不是叫江鹤川？

系统正要翻瓜薄的爪子一顿，他看了眼瓜薄，又看了眼江鹤川。

没错啊！宿主，你认识他？老熟人啊？

时衍一噎，快速追问：他是什么身份？仙门长老？

虽然时衍嘴上这么问，可目光在触及江鹤川拇指上的玉扳指，以及那身象征门主身份的降黄云纱袍时，悬着的心一下子死了。

他是当今的仙门门主，父亲是前任仙主，属于子承父业了，当初时衍被沈止渊推进水里，他路过时还曾出手相救呢！

时衍一口气没提上来，不是？这小子他爹居然是前仙门门主？那他当时是门主之子？

好一个大孝子，当初在他面前一口一个“从小就死了爹娘”，这人嘴里还有实话吗？

时衍气的险些就要跳起来开口质问了：系统，你看看他是不是修成了什么失传的秘术慎禅，一说出身份就会被雷劫劈死？

嘎？系统找了找，没有呢，宿主，不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系统疑惑，奇怪，为什么关于时衍和江鹤川的过去，也要开启秘瓜录才能看到呢？

时衍啧了声，他右手肘撑在膝头，手掌懒懒的托着半边脸。

——此事说来话长，一百多年前，我作为星海宗弟子参加仙门大典，江鹤川他那时发育迟缓，营养不良，个子才刚到我腰线处高出一点点，跟个小鸡仔似的，当时好多人欺负他，他不敢反抗，偏偏我路过的时候，被他撞了一下，他反倒还追着我骂，我当时就寻思，一定要把这小王八蛋揍的连亲娘都不认识，然后我们就打了一架。

此时白沧华心中无比庆幸，还好江鹤川听不到那些声音。

这一口一个脏话，骂得太难听了。

以江鹤川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得把整个聚仙岛都掀翻去找那声音啊？

嘎？然后呢？系统听的很是入迷。

——然后迎客群峰半边山峰就塌了，我俩为此还被各自罚抄了一百遍门规。

系统整个统都惊了：原来当初把迎客群峰弄塌的人是你们啊！

白沧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这怎么那么像当初司晏的经历呢？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侧的江鹤川突然站起身，一种无形的压迫悄然扩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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