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
楼煜视线上移,看到对方额间一抹暗红色魔印正幽幽流转。
“你坠魔了?”楼煜大惊失色,比起坠魔,楼煜更希望沈止渊死了。
星海宗出了司晏和宿凛昀两个与魔为伍的弟子,就被世人耻笑至今,现在青禾门怕是要步入后尘了。
“我不坠魔,怎么能再次见到师父?”沈止渊脸色几乎苍白的透明,眼尾处晕开一片入魔的绯红。
“见到我,师父不高兴吗?”
楼煜没有说话,沈止渊见状,一股骇人的魔气从身体中溢出来,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艳红,悄无声息的蔓延在楼煜周围。
此时,正等候秘境开启的宿凛昀心口传来异样。
他神色一凛,下意识出声道:“熔焱。”
“什么?”
时衍凑过去问,云夜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专注望着他。
“师兄,我觉得胸口好闷,是不是伤还没好?待会儿进秘境里挨着师兄走好不好?”
宿凛昀眉头轻蹙,目光扫向云夜阑。
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光线也随之黯淡。
云夜阑脑袋像是不受控似的骤然垂下去,他死死的捏紧拳头,指甲陷入皮肉中。
时衍发觉不对时,抬眼去看宿凛昀,对方则收敛戾气,冲他笑意温和。
“我离开一趟,等我。”
宿凛昀前脚一走,见时衍身边总算留出位置,慕容离屁颠颠的走过去:“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他干什么去了?”
时衍沉思着:“大概是尿遁吧?”
北屿,楼煜被引情的魔气控制着一头扎进沈止渊怀里。
“师父今天好主动。”
沈止渊轻笑一声,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碎,嵌进自己骨血里合二为一。
“师父今天穿了一身红衣,是来嫁给我的吗?”
“沈止渊你放肆!你放开我!”楼煜红着脸怒斥道,他明明是想要逃离的,可他的身体却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师父,我带你走,我们远离三界,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他讨厌楼煜满脑子都是人情道义,永远以宗门声誉和安危为先,他要他的师父的心里、脑子里所想的就只有他。
他要彻底代替青禾门在楼煜心里的分量。
“不行……”
楼煜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居然将沈止渊当成解药,沉溺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止渊勾唇,刚想说什么,一道凛冽的气焰伴随着熟悉的气息袭来。
他带着楼煜躲过那道攻击,目光沉沉的望向宿凛昀。
忽然,脑海里传出一个喑哑的声音:“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沈止渊抿了下唇,抱紧怀里的楼煜,周身骤然升起一层黑雾。
等到黑雾散去后,空荡荡的北屿就只剩下宿凛昀的身影。
宿凛昀眼眸低垂,刚才他明显察觉到了熔焱的气息。
不过那个人……不是已经被他丢进岩浆里了吗?
“刷刷——”
一旁的草丛中传出声响,宿凛昀一季冷眼望过去,指节缓缓收拢。
墨砚砚从草丛中钻出,冲着他局促的笑了下:“哎呀,路过,这里居然有人在?”
她打量着宿凛昀身上的服饰,恍然道:“你是掩云宗的弟子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宿凛昀没有回答,他看了眼天色,转身朝着聚仙岛中心飞去。
他无心顾及旁人,阿晏还在等他。
墨砚砚望着他的背影,神情一点点沉了下去,“呵,我看的没错,果然是他。”
草丛里再次传来响动,祝九淮顶着一头杂草钻出来,他神情不安的看着墨砚砚。
“喂,我现在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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