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垂落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他缓缓抬眼望过去:“那你们现在要怎样?”
“当然是找出魔修!”有个弟子拿出一顶钟状的法器,“这是引魔钟,只要是魔修,不管有多厉害,也会被这法钟影响。”
时衍冷笑:“难道你们还要将那魔修找出来,除掉不成?”
他环视一眼周围的弟子,见众人脸上神情各异,他又道:“那可是魔帅,就连仙界的仙尊都束手无策,就凭你们,还想赤手空拳的抓人不成?”
时衍的话让众弟子开始动摇,但那手持引魔钟的弟子又道:“不是抓人,我们得先将那魔修引出来,免的他跑了,时衍,你这么包庇那魔修,难道你们是一伙的?”
“包庇你个……”时衍脸色一沉,目光紧盯着那弟子身上的服饰,他忽然移步上前。
“你是青禾门的?”
那弟子头上冒出冷汗,他忘记时衍是青禾门的了,就随便找了身青禾门的服饰穿在身上。
时衍手指摩挲着下巴,“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那弟子低下头,眼中划过一丝阴鸷的光,他突然朝时衍抛出引魔钟,大声喊道。
“时衍!你就是那个魔修!偷气运的小偷,你去死!”
引魔钟还没碰到时衍,时衍就被一股力道拉开了。
宿凛昀比那人动作更快,他眼神一凛,一掌拍向那弟子的胸口。
刹那间,引魔钟悬浮在众弟子头顶,带有压迫性的金光像瀑布般的倾泻下来。
“噗——”
那被宿凛昀击中的弟子瞬间飞出去,胸骨断裂,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呕血。
他脸上的假面皮脱落,露出原本的样子。
立刻有掩云宗的弟子认出了他:“祝九淮?怎么是你?”
“祝九淮?不是因为下毒,被仙门带走关押了吗?”
祝九淮捂着胸口,他双目充血,艰难的抬起头,死死的指着时衍身后的宿凛昀。
看到对方在金光的笼罩下露出身上暴动的魔气时,他嘴角咧出一个扭曲的笑。
“他、魔修……”
祝九淮话还没说完,便倒在地上,脑袋一歪就咽气了。
在金光的强烈笼罩和钟声的震耳鸣啼声中,宿凛昀身上的魔气抑制不住的暴动。
黑气仿若藤蔓般从他身上蔓延开来,一瞬间,众弟子被那霸道的如同山岳般的魔气轰然压下,纷纷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他们身上的灵力像是被冻结,被侵染,像是有万千细针反复穿刺在身上。
“宿凛昀,你……”时衍被魔气压制的跪在地上,口中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宿凛昀看到面前痛苦的时衍,目光一滞,意识稍稍收回了些,迅速将体内魔气逆转。
刹那间,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又被他咽了下去。
“阿晏,我、我不是故意的。”
宿凛昀身体微微颤抖,眼底的失控化为无助和愧疚。
他上前跪在时衍身侧,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对不起……”
时衍艰涩的睁开眼,在他耳旁说:“你快走。”
话音刚落,他察觉到有股温暖的气力钻进他的身体,将他的内伤尽数治愈。
“我让你走……”时衍推了对方一把,如果宿凛昀再不走,等长老们发觉,他怕是走不出这仙缘秘境了。
但似乎来不及了,一道凛冽的灵力朝宿凛昀袭来,宿凛昀掌心凝聚黑雾,和那道白色的灵气撞上。
温絮雪目光划过时衍,冷冷的落在宿凛昀身上,在他身后还跟着聂流云一众长老。
“宿烬!果然是你!你三番四次破坏仙门大典,不把我仙门放在眼里,今日别想走出这秘境了!”
聂流云说着,便携长老们冲上前和宿凛昀缠斗在一起。
温絮雪走到时衍面前,那双眼底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忽然,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时衍,你可知道勾结魔修乃是重罪。”
时衍瞳孔一缩,他张了张嘴,温絮雪缓缓蹲下身子,平视着他复杂的双眼。
“趁仙门还未察觉,你去杀了宿凛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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