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那么相信温絮雪,可到头来对方不过是利用自己对付宿凛昀。
“那把剑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吗?”时衍沉着脸质问,说什么剑还没温养出剑灵,此生剑分明早已认主,它的主子就是温絮雪。
当时此生剑不受控制的刺向宿凛昀,就是听了温絮雪的命令。
温絮雪他早早的就在自己身边布下了留给宿凛昀的杀招。
温絮雪目光平静的坐到床榻边缘,他伸出葱白的手,扯了扯套在时衍脖子上的那根铁链。
时衍踉跄一下,被拽到他面前,仰起头,目光与温絮雪对视。
“时衍,你可知道宗门弟子勾结魔修乃是禁忌,我做为你师父,有权决定你的生死。”
时衍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的目光,“那你杀了我。”
这姿势显得他比温絮雪矮上三分,时衍不想这样。
前世身边没人喜欢他,他心里生出一种保护机制,就算别人对他再好,他也不会将心完全摘给对方。
所以知道温絮雪算计了自己,他确实难过了一会儿,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了。
时衍直起身体,粗糙的锁链深深的勒进脖颈处的皮肉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不杀我。”时衍倔强的平视他,黑白分明的眼似能洞察一切。
温絮雪皱了下眉,为什么不杀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居然对自己的徒弟产生那样卑劣的念想。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灭顶般的自我厌弃。
他是三界修行路上的引路人,可如今却有了最隐蔽、最不堪的魔障。
时衍深吸口气,问道:“因为宿凛昀没死,对吗?你想要用我来引出他。”
温絮雪微微垂着眼睑,他知道时衍这是在试探自己。
“宿烬已死。”他平静的说。
时衍瞳孔猛的一缩,还未等他有所反应,温絮雪目光冷执的望着他。
“你很在乎那个魔修?”
时衍动了动唇,不知该如何回答,温絮雪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妒火,快要将他脸上平静的神情打破。
“你猜错了,时衍,我不杀你,是因为……”
话音未落,温絮雪突然俯身上前,眼底带着一种堕落和绝望的疯意,将自己的唇覆在时衍那双冰凉的唇上。
“你、唔……”
时衍想要说的话被尽数堵回,他大脑一片空白,双眼愣愣的盯着前方,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温絮雪是在亲他?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可眼前的一切却又告诉他,事实确实如此。
时衍回过神,用尽全力将温絮雪推开:“你、你疯了不成?”
温絮雪终于拉开一丝距离,额头却仍抵他,混乱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小衍,我……”
时衍死死咬着下唇,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极其缓慢的熄灭下去。
他不是没跟男人亲过,宿凛昀亲过他好几次,可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气愤,崩溃,想要杀人。
“我不会再认你做师父。”
他抬手想要擦嘴,但手脚都被锁着,脖子也被抻着,他根本够不到自己。
温絮雪一愣,随即轻笑出声,笑容里夹杂着丝丝苦涩:“那样最好。”
他凑上前去,欲要缓缓贴近那只充血的唇,时衍侧头躲开,冷冷的说:“滚。”
温絮雪目光闪烁,扣住他的下巴,想要将时衍的头掰正:“小衍生气了?”
时衍紧皱着眉,闭上眼:“温絮雪,我们打一场吧。”
温絮雪忍不住笑了声:“你要跟我打?”
他拾起床上的铁链,施了个法术,将镣铐全部解开。
时衍直起身子,坐在床榻边缘活动着手腕,袖袍滑落,露出上面红色的勒痕。
温絮雪目光触及那道勒痕,不经意间皱了下眉。